思及此,谢汐儿眸色千变万化。以前无耻,是突然过来,毫无预兆的耍流氓。
现在不是,还派人过来通知,叫她做好心理准备,他要无耻了。
有这样的人麽?
若非亲身经历,她真的不信。
见她不语,幕广再次道,“谢姑娘?”
谢汐儿收回心绪,摆手道,“知道了。”
说罢,她不看幕广一眼,直接走了。
如今西苑,宁世远还能住哪?
除了她的闺房和杂屋,真没空地了。她总不能叫宁世远睡杂屋?
最终,谢汐儿心一横,就睡她这吧。
一整天,她都在收拾。她搬来屏风,硬生生将一个闺房,隔成两半。
一半是床,另一半铺上柔软垫子。
妥当後,谢汐儿长长舒了口气,坐在椅上,手里拿着杯茶轻轻喝着。
“大小姐。”
忽的,小厮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谢汐儿应了声,等她出屋时,小厮连忙上前。
“檀大少爷来了,大人不知去哪了,奴才找不到,只能找您了。”
谢汐儿这才知道,哥哥不在宅中。
之前还和韵乐在西苑正厅,她收拾内寝时,两人离开了?
既然檀泽过来,是否煜儿有消息了?
思及此,谢汐儿快步走出西苑,不一会到了正厅。
撇开奴仆,檀泽才出声,随即取出信笺,“沿线密报。”
谢汐儿点头接过,打开後低头看去,是煜儿的字迹。
这是一封报平安的书信,只说一路安好,同时,何家流放的人,受不了苦,柳州沿途未至一半,已经死了大片。
如果何家撑不到抵达柳州全死了,他也不需要久留柳州。
谢汐儿看完,檀泽取来烛台,点燃火苗後烧了信件。
“谢姑娘,我不能久留。”
说罢,檀泽拱手以礼,如今皇上在云州,他必须小心谨慎。
谢汐儿明白,亲自送他出去,到宅门时,她故意道,“檀大少爷,真不巧,哥哥前脚离开,你就到了。”
檀泽当然明白,台面上的遮掩话,于是,他也顺势道,“确实不巧,谢大小姐不用送。”
话落,他迅速转身,一跃上了马车。
车轴转动,很快消失,但谢汐儿没有走,仍旧站在原地。
忽的,她眸神冷凝,朝巷口角落看去。
视线偏转,最终,她转身进入宅院。
此时,角落内,修长身影笔挺而立,青衣直缀。
萧珉一双清冷的眸,晦暗不明。
以她的聪明,刚才,她已经发现他了。但她没出声,飞快走了。
云州诗会,宁远侯出席,言辞中,对她有兴趣。
即便他不在场内,也听到了风声。
这一步,她终究迈出了。
萧珉心思沉沉,许久後,他才转身离开。
出了巷口时,却见一辆华美马车静立眼前,而赶车的人……
顿时,萧珉肃穆起来,马车里的人,是皇上。
于是,他快步上前,到了车窗旁,躬身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清风荡起帘子,露出一道缝隙。
宇文厉面色如常,似严厉又温和,“你到云州,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