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灵秀见了,眉眼扬起爽朗笑道,“我就喜欢痛快人。”
两人一来二去,看的谢莲依,心里不是滋味。
什麽痛快人!
两人踩着她的尊严,打着她的脸,套交情。
刚才,谢汐儿对她笑,都是虚情假意!
谢莲依胸膛起伏不定,很想一走了之,然而,当她看到百桌席位,宽大的高台。
多麽隆重华美,富丽堂皇。
在座各位,不乏青年公子世家俊朗,随便挑一个,都比青泯好。
如今,母亲还在偏僻别庄,谢府被主母一手掌控。
为了让母亲回来,她必须努力。扬眉吐气,风光之时,她就接母亲,光明正大进谢家。
这麽一想,谢莲依消气了,能屈能伸,才能成大事。
此时,随着河边礼炮一声响,诗会正式开始。
四市太守和知州檀大人,先後上台,对参与诗会的人,表达感谢。
旋即,六台古筝摆开。
在衆人瞩目中,一名长身玉立的男子走上高台,身後跟着五个乐师。
“东齐第一琴师,早年就听闻,是个男人。今日一见,有几分气度。”
关灵秀啧啧称赞,谢汐儿静静听着,擡头看去,恰见男人坐下。
多年前,她就听过第一琴师的名号,也知道是个男人。
她从未听过第一琴师弹奏,不曾想,这辈子有幸听闻。
不过,他和居易先生一样,早已隐居,为何今日出现?
四界泰斗,仿佛商量好了,大家今年一起来。
谢汐儿有些疑惑,而这时,乐曲已经开始。
峥——,只听第一个音,她就愣住了。
边塞高歌!
他要弹这首曲子!
“真没想到,竟是边塞高歌!”
檀歌也惊呼起来,而後低声道,“我听说,昔日东齐第一美人,弹了一手好琵琶,最擅长的便是这首曲子。如今,第一琴师用古筝弹奏。”
不同的乐器弹起来,不知何种观感?
此时,关灵秀接了话,“可惜,那位美人不在了。否则,我还想听一回,和第一琴师,对比下呢。”
谢汐儿没开口,倒了杯茶,放唇边轻轻抿着。
曲子渐近高昂,和琵琶比起来,古筝更大气,转音部分拿捏的恰到好处。
六名乐师齐齐弹奏,通过曲音,能够想象,何等恢弘场面。
到底第一琴师,她佩服。
若是前世能见到,她定亲自拜访。
和姑母一样,任何有才华的人,她都欣赏。
一曲弹罢,琴师领着六名乐师下了高台,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看台下,仅仅弹奏罢了。
即便如此,仍是一场听觉盛宴。
谢汐儿远远瞧着,视线逡巡时,却对上一双老沉的眼神。
柳大学士,他似乎一直打量她。
毕竟前世恩师,谢汐儿很懂礼貌,点头回以微笑。
这一笑,柳从谦僵住了,握住杯盏的手也紧了。
“对诗了,柳大学士,上台出题?”
说罢,居易先生瞧了他一眼,眼神里尽是询问。
柳从谦不凑热闹,偏偏这时,檀大人走了过来。
“柳大学士,今日来了很多乡绅,您若出题,他们肯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