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厅门越近,谢敏珠越不自在,眼神开始躲闪。
谢汐儿察觉不对,到门槛时,推了她一把。
依敏珠的性子,若真怕达官贵族,煜儿来时,就该躲闪,而不是主动行礼。
然而到了厅内,她发现敏珠更不自在,甚至低头看脚丫。
谢汐儿心生疑惑,但不动声色,扭头去瞧顾总兵,正要上前问安,可是……
面色很冷,即便往常就寒意四射,可现在,多了几分不自然。
很快,她想到敏珠说的,初来云州看上一个男人。
难道是顾连城?不对,顾连城没有成家。
“汐儿,敏珠,过来拜见。”
谢远知递来眼色,谢汐儿会意,就要上前,却被顾连城阻止。
“无需客气。”
一来,眼前这位,是侯夫人,怎能给他行礼?
二则,那丫头,还是离远点。
顾连城自有心思,很快转了视线,“煜王,此次羁押何府,我会协助您。”
宇文煜有些惊疑,此事,他全权说了算。顾连城听命宁远侯,为何……
旋即,他又明白了,稍稍瞧了谢汐儿一眼,是阿姐吗?
何府倒台那麽快,阿姐一手策办?
前後联系一起,宇文煜几乎肯定,他不知阿姐如何办成,可隐约觉得,和宁远侯脱不了干系。
思及此,宇文煜十分担心,宁远侯城府极深。
论心机,朝中无人能敌。
“煜王。”
清朗的男子声传来,宇文煜才回神,“顾总兵协助,本王更放心。”
说罢,他看向茶壶,凝神稍闻,熟悉的茶香味,和当年母後宫中,如出一辙。
记忆中的味道,他有六年没闻到了。
此刻,谢汐儿执起茶壶,轻轻倒了杯,“煜王。”
说罢,茶盏已递去。
宇文煜立即接过,随着茶盏越近,清雅味道浓郁不已,低头瞧去,水面飘着两片甘草。
母後品茶,每次都放甘草,清香又爽喉。
握住杯盏,他心思澎湃,又怕别人发现,面色十分平淡,擡手缓缓喝着。
这时候,谢汐儿又倒了杯,“顾总兵,请。”
顾连城依言接过,视线移转间,恰见谢敏珠。
从她进来到现在,一直低头看脚丫,和当街拦他的气势,天下地上。
不一会,谢远知和元鸿达也拿了杯盏。
只有谢敏珠,还在看脚。
“敏珠。”
轻盈一声,杯盏落下。
谢敏珠连忙接去,“长姐,我自己来。”
出声细弱蚊蝇,没有半点大嗓门。
“茶相当不错。”
爽朗的一声,宇文煜放下杯盏,已经喝下大半,“谢姑娘,你煮的?”
他知道是她,寻个话头罢了。
“我和庆鸣一道煮的,若煜王喜欢,在云州这段日子,可以常来。”
“甚好!本王不客气了,谢刺史,劳烦了。”
简单一句,谢远知心头一紧,小小的谢宅,大人物太多了。
侯爷还常住呢!
索性煜王在云州,不过三天。
于是,他连忙道,“煜王喜欢,下官的荣幸,只怕招待不周。”
“云州并非京城,这里也不是皇宫,谢刺史不用拘礼。”
说罢,宇文煜故意看向顾连城,“顾总兵,您气势太盛,瞧把小姑娘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