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羽被完全无视,既担心又苦闷。
过了一会,谢汐儿才慢悠悠的说道,“如果断了,他还能有说有笑?早就瘫在床上,腿部发紫。”
筋脉稍微受损而已,何况宁世远答应她,不会对沈飞羽下狠手。
不过,他还真是!不下狠手,不代表相安无事。
思及此,谢汐儿郑重提醒,“沈飞羽,半夜别到西苑来。不,黄昏过後,就别来了。”
银针扎到颈部,受影响的却是小腿。
她都怀疑,宁世远也懂医!
曾经她听武师傅说过,厉害的高人,习武时都会学医。如此,才能一招致命。
“吓死,还以为我废了。”
沈飞羽大呼一口气,稍整心绪後,他立即下床,躬身道,“师……,谢姑娘,有劳您探望。”
说罢,他行了一记大礼。
江郎中毫不客气,直接嗤了声,“在我面前还装,你已经拜丫头为师了,叫师傅便是。”
沈飞羽惊了,他什麽都没说!
于是,他立即看向谢汐儿,“我口风很紧。”
谢汐儿面色如常,轻飘飘的看着江郎中,“以後,他就是你的徒孙。劳烦你,替他调理身体。”
说罢,她转身离开,完全忽视江郎中讶异的表情。
出了後院,谢汐儿进了西苑,洗漱後到了内寝,随即又走到厅堂。
今夜,宁世远不来麽?
平时总在面前晃悠,偏偏她有事要问,他却不在。
“谢姑娘,您等侯爷?”
募的,恭敬的男子声传来。
谢汐儿扭头看去,幕广正从一旁树丛走来。
她纳闷了,西苑树林里,是不是藏了一大批暗卫?
“幕侍卫,我的院中,多少侍卫?”
幕广躬身行礼,如实道,“不多,也就三十几个。”
瞬间,谢汐儿脸色变了。
西苑不大,竟躲了三十名暗卫,真能藏!
“谢姑娘,您以後别叫我幕侍卫,唤我名字就行。今後,我和小八一样,是您的手下。”
幕广恭敬的说着,脸上全是讨好的笑。
他知道,谢姑娘在等侯爷,只要侯爷一来,就使劲夸。
他央求的事,一直记挂在心。
谢姑娘太善良,人又美,这样的人,才能做侯夫人。
“幕侍卫,拍马屁要有限度,过头了,显得太假。”
说着,谢汐儿话音一转,“侯爷去哪了?”
“我就知道,你在等侯爷。实不相瞒,今日煜王抵达云州,处理何家一事。三日後,羁押柳州。”
柳州,地处东齐最南边。一年四季常热,特别是夏季,暴雨连绵蚊虫很多。
距离京城,长达万里。不说在柳州存活,流放途中,就会不适应死亡。
三日後流放,也就是说,煜儿在云州,整整三天!
“侯爷和煜王,在一起?”
“是,煜王要在云州三天。”
谢汐儿点头,随即又想到一事,“说说,煜王和侯爷什麽关系?”
以她所见,两人关系不近。但真正如何,她不清楚。
“煜王是皇嗣,皇室子弟,侯爷一概不接近。煜王身处皇宫,性子孤僻,也不轻易接近旁人,两人点头之交。”
一句话,关系不冷不淡,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