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落锁,周遭仅有几名衙役值守。
因为何清蓉卧病在床,虚弱的无法行走,怎麽可能跑?至于她弟弟,瘫痪了,更不可能跑。
所以,不需要多少人手。
谢汐儿点头,进去前问道,“您可知道,京城来使,哪位大人?”
“暂不知晓,等傍晚抵达,就看到了。”
说罢,檀大人停步。
谢汐儿转身,右手抵住屋门,微微用力就推开了。
这处厢房十分简陋,窄小的木床,没有纱帘,也无屏风阻隔。
不是内外屋,就一小间屋子,中央放着老旧的桌子。
床上,何清蓉平躺着,纹丝不动。
快到床前时,谢汐儿停住,没有出声,静静的瞧着。
直到——
“呵!派人来伺候了?竟敢这麽对我,等皇上来了,狠狠整治你们!简直放肆!”
即便虚弱,清高的架子仍在。
谢汐儿没有回话,到这份上了,还活在梦幻里。
看来,为何被关在这,县衙为什麽如此对她,何清蓉这猪脑子,不知道想想?
“去端热水,我要洗身!再叫大夫过来,我脸疼。”
这时候,谢汐儿离得近了,才发现何清蓉的脸。
身体太虚,就会浮肿,面上全是黄斑。同时,眼角四周发黑,黑的可怕,十分病态。
扎入她体内的银针,并非仅仅妨碍行动,这脸……,毁了。
“怎麽没声音,我叫你……”
尖利的话到一半,何清蓉看清来人,猛的震住。
刹那,双目瞪大,“怎麽是你!”
说罢,她双手撑床极力起身,却到一半狠狠栽下,散乱的发丝遮盖全脸,人不人鬼不鬼。
谢汐儿冷冷的看着她,“你我认识一场,在你临死前,看你一眼。”
字字清晰,特别是临死。
何清蓉双目皱起,扬手点着她,“你算什麽东西,卑贱女子!说我快死了!识相点滚,等皇上来了,要你的命!”
听到这,谢汐儿忍不住笑了,“後宫佳丽三千,美人如云,怎可能容纳丑女?皇上心里,没有你。”
不止没你,就连何家,想扶持就大力栽培。
利用完就扔,这种手段,宇文厉六年前就用过,屡试不爽。
“你胡说什麽!皇上疼宠我六年,他对我怎样,轮不到你开口!”
何清蓉被深深刺激,发黑的脸一阵阵疼着,情绪越奔涌,脸色越难看。
谢汐儿没出声,後退几步,从旁侧柜上拿来水盆。
铜盆质地,盆底反光,犹如一面铜镜。
“看看你现在,真想被皇上看到?”
说罢,她翻转铜盆,盆底直对何清蓉。
刹那,四周安静了。
何清蓉不再叫嚣,双目瞪大,因过度用力,额头青筋暴起。
她不敢置信的盯着,摇头呢喃,“不,不是,这不是我!”
说着,她疯狂擡手,拼命抠着脸。
“我很美,我不长这样,我是美人。”
越说越疯癫,到最後,指甲深陷脸皮,抠出血来。
谢汐儿眸色冷然,随即收起铜盆,随意的扔在旁边。
“何清蓉,一直以来,你都不美。即便十五岁,你也算不上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