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蓉已经到了跟前,周围所有人,全都瞪大眼睛看着。
“不曾想,你今天也来了。”
低声一句,何清蓉眼角微扬。檀府在她眼里,小人物罢了。
她来这,就是为了谢汐儿。
她在皇宫对付,有人阻拦。到了云州,谁敢和她过不去?
别说知州大人,哪怕四市太守,也不敢插手。
所以,谢汐儿今晚插翅难飞,看她怎麽收拾!
思及此,何清蓉笑意忽盛,眸中亮光直闪。
她的心思,谢汐儿早已猜到。
“我哥上任云州刺史,我参加晚宴,很正常。你的出现,倒是意外。”
没有任何尊称,一个你字,简单概括。
衆人听出,两位小姐,似乎针锋相对。
檀夫人身为嫡母,掌家几十年,云州也不是小县城,什麽风浪没见过。
察觉到不对,她特意留了一个心眼。
何家,檀府不能得罪。刚上任的谢刺史,更不能。
檀家早已接到密报,这位谢刺史,是宁远侯的人,由宁远侯一手提拔。
这也是为何,一个偏县子弟,哪怕乡试第一名,也能打败永平侯府二公子,得了云州的肥差。
所以,檀夫人心里有杆秤。
“我的出现真是意外了?你我相识一场,哪怕几面,也算姐妹。”
何清蓉特意加重姐妹两字,正是这个称呼,在谢汐儿听来,非常讽刺。
“你莫非糊涂了,我们怎是姐妹?”
说着,谢汐儿低声一笑,忽的凑近她,“真正的姐妹,不会背地捅刀子。听闻你,经常做这种事。”
话到最後,她笑声越发轻盈,如夜莺又若风中银铃。
何清蓉眼神骤变,这笑,仿佛从记忆深处传来。
为何她觉得……
何清蓉心一颤,而这时,谢汐儿已经转身离开。
募的,她的眼神越发阴冷,浓浓的不悦从心底升腾。
没人能威胁她!低贱女子,又有什麽能耐,居然敢这样对她笑!
她特别讨厌高深莫测的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握,那麽高高在上。
几乎一瞬,她就想到了赵怜儿。
拥有这种笑的人,都该死!
她今晚,就要谢汐儿死!
不是她心狠手辣,而是谢汐儿,刚才的笑和赵怜儿很像。
像谁不好,偏偏像她最讨厌的女人。
何清蓉一闪而逝的阴狠,恰被檀夫人看到。
当两人相继离开时,檀夫人立刻屏退旁人,召来管家,“派人跟着何大小姐,也要盯着谢家那位。”
管事明白,连忙躬身领命。
这事若办的不好,今晚要出事。
檀夫人双目沉沉,她一直不喜欢齐京,哪怕云州也有勾心斗角,但京城,太复杂了。
稍有不慎,就要掉脑袋。
若在府外,她根本不管。可现下,在檀府。
刚才那番阵仗,她看的出来,即便何家地位高,但谢家姑娘更厉害。
檀夫人暗自长叹,片刻後恢复常色,可她还没往前走。
“夫人,不好了!”
侍卫一声急唤,檀夫人立马停步,两位小姐已经入了後宅,大门处又怎了?
“夫人,天大的人物,吓死人的大人物……”
说到後面,侍卫震颤不已,身子都在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