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关系不清不楚多年,娶了又如何?还要何清蓉满腹算计?
“姑娘,您问问江郎中,可有办法?”
轻声一句,谢汐儿收回心绪,“稍等。”
说罢,她看向江郎中,旋即起身到了跟前。
江郎中眉头皱起,扬手沾了水渍,写道,“不可开方,她求的,是皇嗣。”
牵扯皇室,稍有不测万劫不复。
谢汐儿自然清楚,但这方子,依旧要开。
于是,她食指沾水,写了几道药材。
江郎中一瞧,没有控制住,“全是清火的,一来就这麽猛,你要折腾死她!”
到最後,他刻意压低声音,生怕何清蓉发现,他又故意咳了几声。
谢汐儿轻笑,她就是要折腾何清蓉,往死里捣鼓。
“不过,你这方子,可以排毒。她气息弱,体内早已浸染湿寒。”
湿寒随清火散去,通俗点,拉肚子。
谢汐儿抓住关键,立即写道,“排毒?”
“嗯,麝香之流,她体内有很多。”
平常人看不出,江郎中从何清蓉的气息,就能判断。
浸染麝香,已有六年。
谢汐儿恍然大悟,她记得,何清蓉身子很好。
体质好的女子,容易怀孕,如今却要四处求方。原来,和麝香呆这麽久,早已不孕。
无法怀孕的本因,何清蓉似乎不知。
体内麝香,怎麽来的?
谢汐儿细细琢磨,随即又收了思绪,回到屏风後的椅子上。
“江郎中已开方,你先出去,一刻後,门外取方。”
何清蓉讶异,这麽快就好了?都没有给她搭脉,面色舌头都没看。
“姑娘,喝了这药,我就能怀上吗?”
话音十分担心,又很焦急。
谢汐儿淡淡道,“心向一处,子嗣自然来。”
这一句,说的何清蓉面色骤变,心也跟着沉了。
心向一处,可是她和皇上?
要两个人一起配合,才能怀上?
可她……
“这药开了,多久我才可以有孩子?”
谢汐儿听出她的焦急,口气照旧平淡,“不可焦躁,平常心,姑娘请出去。”
话音已有赶人之意,何清蓉犹豫片刻,拜身道,“谢谢。”
说罢,她迅速出了问诊间,关上屋门,焦急等待。
屋内,江郎中憋了许久,总算能说话了。
“丫头,这副药下去,拉肚子到虚脱。”
谢汐儿笑了,还在整理药方,“你不是说,她体内有麝香?以毒攻毒,下火快。”
说着,她又写了几道药材。
江郎中凌乱了,“下火,也有温柔的方子。你开这麽猛,何家姑娘和你有仇?”
话落,药方已经开好了,一共十二味药材。
谢汐儿右手一拍桌子,“可不就是有仇。”
随意一句,却令江郎中想了许久,难道丫头在齐京,被何家刁难了?
若真是,作为师傅……
“我给你改改。”
说罢,江郎中另拿一张纸,在谢汐儿的基础上,改良方子。
既能折腾人,药力又持久。如此,麝香无法完全排尽,人也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