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丫头,你怎麽能坑师傅?这条老命,都要送了!
“幕广,咱俩认识多年了,你实在人,直接明说吧。侯爷打算怎麽处置我?”
江郎中颤着右手拉住幕广,怎麽看怎麽可怜。
幕广叹了口气,“速速收拾,在侯爷眼皮底下,教谢姑娘辨百草。”
一时之间,江郎中没反应过来。
所以,他和丫头的约定依旧,多了一双眼睛。
他要一直被盯着了!
江郎中脊背更加发凉,不多时又听——
“迅速过来,就等你了。”
如幕广所言,两辆宽敞马车停在宅门前。
谢汐儿站在车前,眼神十分复杂。
她以为,笃定和江郎中学医,今天宁世远就不能拐走她。
谁知道,他居然……
眸神越发怅然,无意中,她似乎推江郎中入坑了。
不一会,她听到脚步声,扭头瞧去,她发现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
是江郎中,一向狂放的脚步,此刻都拘束了。
谢汐儿暗自一叹,可怜的。
于是,她上前几步,低声道,“师傅,我并非故意。”
实在是宁世远的心思,难以捉摸。
这一刻,她更明白姑母的话。有实力的人如果不要脸,天下所有事,都能办成。
这话撂宁世远身上,十分合适,而他更厉害,还办的光明磊落。
瞧,哥哥亲自送他出来,万分感谢。
“侯爷,谢谢您引荐居易先生,下官这辈子,都无法回报。”
宁世远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摆手道,“无需介怀。”
说罢,他径自转身,上车时瞧了谢汐儿一眼,“还不上来?”
一语落下,他率先入了马车。
“妹妹,快上去。侯爷可是我们的大恩人,一路上不可怠慢。见了居易先生,恭敬有礼。”
谢远知快步上前,谆谆教导起来。
谢汐儿睨了他一眼,故意小声道,“侯爷是男子,孤男寡女在车上……”
“妹妹,侯爷身份高贵,何等高风亮节?”
说着,他四下一瞧,特意凑近,低声道,“多年来,侯爷身边没有姑娘,仅守君子之礼。你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此话一出,谢汐儿眼神一沉。
什麽高风亮节,不近女色?
罢了,哥哥还是太年轻!
谢汐儿没说话,双手握住车杆,一跃而上。
此时,江郎中瞧了谢远知一眼,交代道,“後院汤药我熬好了,一日三碗,够沈二公子喝两天。”
说罢,他又拍拍谢远知的肩膀,双目沉重。
今後这位,可是宁远侯的小舅子。身为小舅子,压力应该很大吧?
谢远知点头,看着江郎中上了马车,他有点不懂,刚才江郎中的眼神,好像溢满同情。
怎麽了,为什麽要同情他?
他如今上任刺史,打算在云州一展身手,同时准备明年会试。
人生刚刚开始,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怎麽同情了?
谢远知没想明白,而这时,马车已经驶出巷口。
车上,谢汐儿再也绷不住了,来回睨着宁世远,“侯爷,和您比起来,我哥阅历浅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