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琵琶惊鸿引人,百步穿杨,骑术箭术非凡,就连一手书法,都被尊为天降奇才。
所有的光环,都是赵怜儿的,而她跟在赵怜儿身後,是不堪入目的绿叶。
她永远记得那天,她穿着最美的五彩衣参加宫宴。
刚巧,赵怜儿那天,和她撞衫。同样的裙子,穿在不同的人身上。
她受衆人奚落,瞧着坐在上首的赵怜儿,美艳不可方物。
参宴之前,她明明问赵怜儿,你穿什麽裙子?
当时,赵怜儿回她,我喜欢素色衣裙。
结果……
穿了和她一样的五彩裙子,当衆羞辱吗?她拼命讨好,赵怜儿拿她当狗。
她恨!
所以,赵怜儿的一切,她都要抢过来。
无论首饰衣服,还是男人。
索性,她成功了。可是,她又很失落。
“何大小姐,您也二十四了,眼看皇宫又要进秀女了。一茬茬妃子,名单里就没有你。”
淑妃笑着,在谢汐儿那受的气,全发泄在何清蓉身上。
“本宫累了,回去休息。”
淑妃高兴了,转身离开。
何清蓉没说话,她等了那麽多年,为什麽纳妃旨意还不下来?
她已经是皇上的女人,这辈子,非他不嫁。
何清蓉的心情,彻底不好了。
此时,皇宫西角,花园凉亭。
四处都是守卫,谢汐儿被带来时,就看到宇文煜站在亭内,平静的望着前方。
这时候,她才知道,他的府邸在皇宫。
自古以来,王爷建府都在宫外,在宫内意味着,受皇上监视。
只有身份没有实权,闲散王爷。
谢汐儿双手不禁握紧,脚步无法轻盈,每一步都很沉重。
渐渐的,她入了湖上长廊,旋即凉亭外。
宇文煜没有转身,也没有扭头,就这麽站在不远处。
她静静瞧着,片刻後,福身行礼,“多谢煜王搭救。”
话音刚落,谢汐儿就听一记轻笑,明明是笑,却溢出几分沉冷。
褪下稚气的煜儿,处在皇庭,浑身犹如裹上冰霜,泛着暗色银光,冰冷绝情。
“本王没有救你,你的身手,倒是巧妙。”
说罢,宇文煜转身,凤眸微挑,浓浓探究,“姑娘的手,没有任何茧子,为何懂武?”
习武之人无论是谁,指腹都有茧子。
谢汐儿双手略紧,煜儿的询问,一语戳中要害。
这具身子不是她的,原主人不懂武。习武的,是这具灵魂。
赵怜儿的身子,指腹有薄茧。
“倒是稀奇。”
说罢,宇文煜凤眸微眯,暗芒乍现,旋即恢复常色。
小门户的女子,他没必要亲自接见。但她刚才,凝视他的眼神,令他奇怪。
更惊异的是,为何瞧着,还哭了?
宇文煜思虑片刻,就要摆手示意她走,却在刹那,发现她的眼睛又红了。
谢汐儿没忍住,眼前站着的,是她至今唯一的亲人。
她真的很想和以前一样,握住他的手,抚摸他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