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低声下气,即便她冷眼以待,何夫人也要赔着笑脸。
“大小姐,去一楼用膳吧?然後上楼,舒服的洗个身子。明日,可是大喜呢!”
谢汐儿轻笑,确实大喜,哥哥要做官了。
不一会,两人下楼了。
这时候,谢汐儿才见到掌柜大伯,这间店偏僻,仅有谢家入住。
前後来了很多贵客,掌柜见了,也没吭声,三个夥计自动离开。
毕竟京城客栈,开了多年,有眼力见。
一行几人,一起坐下用膳,之後谢汐儿上楼洗漱,直到上榻就寝,小八也没回来。
“小八一到京城,心就飘到侯府了。”
谢汐儿低声呢喃,旋即翻身,就要闭上眼睛时,又猛的睁开。
宁世远,今晚会来麽?
他若是来,这张小床,太挤了!
想到这,她连忙下来,四下瞧着,然後捧出一床被子,平展的铺在地上。
已经不冷了,不用盖被子,睡在地上刚好。
只是……
她一到京城,就收拾人,甩了一口黑锅给他。
“算了,欠你人情,我睡地上。”
说着,谢汐儿蹲身,一咕噜躺下。
这张床,她今晚让给他。
渐渐的,谢汐儿翻了身子,但她没有马上睡。
不知道宁世远何时来?有些话,她要问他。
明日哥哥授官,到底什麽官职,任职何处?为何今年,皇上对乡试这麽重视?
不就是乡试吗,选拔举人的,太过关注,匪夷所思。
谢汐儿一直等着,等到外头风大了,人都没来。
最终,她跑到窗边,朝楼下瞧着。
黑夜漫漫,只有虫鸣风声,毫无人影。
皎月已到正中,已经子时了,他还没来。
奇怪,他不是很喜欢爬床吗?她难得让给他,他不来了?
谢汐儿秀眉微拧,她知道,她身边有侯府暗卫,很想召一个仔细问问。
可转念一想……
她直接扬手,在脑门狠狠打了记,“赵怜儿,你疯了,找他做什麽?他不来,不是挺好的。难道你要他爬床?”
到最後,她身子紧绷了,什麽爬床,她不是那种人!
砰——,谢汐儿直接关窗了,不多时,烛火熄灭。
客栈角落,几个暗卫面面相觑。
“谢姑娘今日怎了?似乎在等人。”
说到这,衆人惊住,她在等谁?
难道深夜,有人要找她?
“不行,这事大了。谢姑娘可是侯府唯一的女子,怎麽能被别人惦记?”
“你们守着,我速度回禀。”
一语落下,暗卫黑影一闪,迅速隐入黑夜。
此时,谢汐儿已经躺下,和刚才一样,她睡在地上。
她不确定,宁世远现在没来,万一子时过後来了。
他的性子,谁都琢磨不准。
谢汐儿暗自想着,渐渐的闭上眼睛。
她压根不知道,刚才开窗,翘首看着远方,又低头观察楼下,一切举动,全被暗卫禀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