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屏风牢靠着呢,路上又那麽小心,不会有事的。”
谢远知没出声,许久才直起身子,“珍贵宝贝,总要提个心眼。妹妹……”
说到这,他谨慎起来,“今天顾总兵出现,太巧合。”
兵营的人,又是总兵,理应十分忙碌,却出现在街道,还插手旁事,他很怀疑。
谢汐儿轻声一笑,兀自执起茶壶倒了杯,“哥哥觉得呢?”
“妹妹,我猜测,宁远侯的吩咐,特意命顾总兵等着。说不定,咱入京的那刻,顾总兵就盯着了。”
谢远知随意一说,猜的分毫不假。
谢汐儿依旧笑着,低头抿着清茶。
“妹妹,等官职下来,兴许宁远侯接见我。”
说着,他看向屏风,眸中多了丝坚定,“能和居易先生来往的人,必定高风亮节,即便执掌兵事,也如贤人雅士。”
谢汐儿眉头一跳,齐京是个大染缸,哥哥太单纯了。
高风亮节的人,不会爬床,也不会给她当枕头。
“妹妹,我要投诚宁远侯。”
这话,谢汐儿早就听过,如今已经平静,轻轻的说了句,“哦。”
“妹妹,你这表情……,对宁远侯有意见吗?”
谢汐儿擡头瞧了他一眼,旋即放下茶盏,“哥,宁远侯还没接见你,你就胳膊肘往外拐,替他说话了?”
谢远知听罢,连忙解释,“我没有替他……”
还没说完,他就见妹妹起身。
“罢了,你慢慢欣赏屏风,我走了。”
她再呆下去,哥哥又要夸宁远侯,一扇屏风,彻底收买人心。
不得不说,这家夥的招数,高明!
谢汐儿出了屋门,走到长廊拐角,就听登登登——,蛮蛮疾步跑上楼。
“大小姐,来了一位京城贵妇,那身打扮,贵气!要见你呢!”
蛮蛮一边说一边扬手,指着楼下。
谢汐儿顺势瞧去,一名穿着白缕衣的妇人走进,只带一名丫鬟,行走间徐徐有礼,的确贵妇。
“大小姐,您说,咱们刚来,就有那种身份的,主动接近。看来,咱大少爷,官场肯定走运!”
蛮蛮开心的嘟囔,而这时,谢汐儿已经下楼。
等她迈下最後一步台阶,妇人恰巧看来,顷刻,正面映入眼帘。
就算这名妇人她没印象,之前也没见过,但从眉宇看,与何清蓉极像。
约莫一猜,她知道谁了,何清蓉的生母,何家嫡系大夫人。
呵,六姨太搅了场子,大夫人出来擦屁股?
谢汐儿眸色清冷,步步缓缓朝前走去。
何夫人阅历深,单单一瞧,她就知,这丫头不简单。
从小县过来,却穿着纯澈蚕丝裙,妆容清淡秀雅,举手投足优雅大方,若说齐京世家姑娘,她也信。
稍稍思量,她主动上前,客气非常,“谢姑娘。”
谢汐儿静静瞧着,短短时间,连姓氏都打听清楚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兜转,直接开门见山,“何夫人,府中六姨太已经受了教训,您不必亲自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