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姨太,年纪轻轻花容月貌的,被打的整张脸,青紫一片呢!”
“下手太狠,没了漂亮小脸蛋,何老爷还会喜欢麽?”
议论声很大,清晰传入车中。
何大人面色阴沉,赶车侍卫连忙道,“老爷,大门被堵住了,从偏门进吧?”
“放肆!”
他怎能从偏门进?
“老爷,那群人都在看笑话,您从正门进去,指不定怎麽闹。”
侍卫轻声一句,何大人沉默了,许久才摆手,“绕路,从後门进。”
不多时,马头调转,从最偏僻的巷口进入,很快到了偏门。
何大人一张脸黑的可怕,进府不久,管家急忙禀告。
“老爷,不好了,六姨太出事了!”
何大人步伐极快,手微摆,“说重点。”
“和外乡人起了冲突,顾总兵恰巧路过,判定六姨太闹事。”
刹那,何大人脚步停了,眉头直皱,声音也大了,“顾连城?”
“是啊,就是宁远侯的手下,兵营那位。”
何大人眉头又皱了,顾连城此人,向来冷脸示人,从不插手闲事。
当街冲突,一个外乡人,另一个何家,无论如何,顾连城没道理介入啊!
“老爷,那外乡人,和顾总兵认识。”
何大人眼神骤变,厉斥道,“我叫你说重点!”
兜兜转转,最後一句才是关键。因为以前认识,顾连城才插手。
京城所有人都知道,顾连城跟在宁远侯左右,和他主子一样,性子狠辣。
他那小妾室,不知道被打成什麽样了。
于是,他加快速度,直往庶院去。
进了院门,何大人才发现,庭中连个侍卫都没有。
他记得,去年她进门那会,他分明调派几十名侍卫,怎麽一个都没有了?
连嬷嬷和丫鬟,全都不见。
“老爷,六姨太身旁的奴才,全都押到刑部了,按罪论处,回不来了。”
何大人听了,心头紧了,“以後这些,一次性说完。”
他原以为,小妾室被狠狠打了,已是最坏的结果。
不曾想,最坏的还在後面。
“老爷,六姨太被人横着擡进来,还从正门入。牵扯兵营,夫人也没办法,已经叫了郎中,进去瞧了。”
何大人眉头崩成一条直线,这才是最坏的结果。
处置何府奴才,还横着将人擡进来,何家丢尽脸面。
如今,怕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明日早朝,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就在这时,屋门开了,郎中走了出来,到了跟前行了一礼。
“何大人,六姨太这张脸,保不住了,吐了几口血而已,所幸身子没受大碍。已经开了药方,休养数月即可。”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女子哭喊,“老爷,您终于回来了。”
六姨太已经醒了,哭声悲怆,瞧着铜镜,悲从心来,恨不得一头撞死。
毕竟是小妾,何大人走了进去。
身子还是这般纤细玲珑,是熟悉的感觉,他渐渐走近。
“老爷,我……”
六姨太连连抽泣,缓缓扭头。
何大人看清了,顷刻,他的心狠狠一抖,吓的往後退去。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根本不会相信,世间竟有人,能把一张脸硬生生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