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脚步声起,谢汐儿被衆人簇拥走来,她才恢复如常,露出姣好笑容。
此时,谢汐儿扶着祖母,从府门一路走来。
每到一处台阶,她都轻声提醒,“祖母慢些。”
落在其他贵妇耳里,成了讨好的机会,连忙附和,“谢老夫人,您真是好福气,孙女这麽孝顺。”
谢老夫人慈祥笑着,她心里清楚,谢府没有得势前,这些人从不来。
如今,倒是抢着来了。
所以说,家族兴旺不能靠长者,小辈有出息,才是福赐。
今天谢家来了不少人,算是她大半辈子以来,最热闹,同时最长脸的时候。
谢老夫人心中欢喜,眼底笑意深浓,“午宴还有些时辰,你们来得早,随我去院中,喝杯清茶。”
一衆贵妇立即应道,“老夫人真客气。”
说罢,她们忙不叠拽住女儿,使了好几个眼色。
朱府,县令一家,更有其他大家族。除了搬出青泯的钱家外,其他都到了。
谢汐儿淡淡瞧着,听着那些奉承,最多点头一笑,从不多话。
这种恭维场面,她前世见多了。
姑母教她,那些人,不用理会,最多给个笑。如果笑累了,点头就是。
随着阵阵礼炮,参宴女眷全部入了後院,官员同僚随谢正入主厅,前来恭贺的秀才,谢远知的同窗,都去了偏厅。
谢府内外喜庆不已,在门外看热闹的路人,全都拿了喜包,每人一吊铜钱,早就乐开花了。
一时之间,青泯县中,全是谢家的好话。
後宅院中,清茶糕点早已备好,长辈坐在厅内,小辈全都摆了桌子,在庭中迎着春风,喝茶品糕。
谢汐儿随同谢老夫人,一直在厅内。
庭中一些姑娘,等的急死了,不停张望。
“谢大小姐何时出来?”
“听说,她弹了一手好琵琶,我还想请教呢!”
“何止,我还听说,她书画不错。有谢远知那样的哥哥,她的才艺,肯定绝佳!”
即便谢汐儿不出现,奉承也依旧。
一字一句,谢莲依听的清楚,放在桌底的手,瞬间握紧。
人还没出来,都在夸赞,等出来了,还得了!
谢汐儿越荣光,她越气。
曾经,这份荣耀,只属于她。不管谁到了谢府,都是赞美她。
而谢汐儿,充其量就是一个怂包,胆小怕事,论及才艺,估计只会弹琵琶。
“咦,这不是府上二小姐吗?”
不知哪位千金,朗声说了句。
顷刻,大家都瞧着谢莲依,被人盯着看,她连忙露出微笑。
“你就是那位,县中诗会拿了第一的,谢二小姐?”
刚才出声的女子,再次问道。
这话,听的谢莲依爽了,点头道,“正是。”
她眼底笑意越深,终于有人夸她了。
然而,唇角还没高高扬起,就听——
“一个庶房二小姐,都有才情。更别提大小姐了,那才情,别说青泯,周围十个县市加起来,也能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