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侧身,右手依旧攥着胭脂盒。
这一刻,她心绪复杂,脑袋里全是问号。
远在齐京的东西,他怎麽说有就有?难道一路上,随身携带?
不对啊,他分明看到钱少爷送她,才……
思及此,谢汐儿呼吸一滞,心连连震荡,忍不住双眼睁大。
最终,她擡头直视他,“为什麽送我胭脂?”
宁世远低头看着叶形盒子,淡淡一笑,“你没打开,怎麽知道是胭脂?莫非,你早就认出了?”
说罢,他几步往前,强有力的臂膀伸出,一把扣住谢汐儿。
天旋地转,清冽的气息飘入鼻尖。
谢汐儿没有挣扎,或许该说,对他的搂抱,她已经习惯了。
“拿到手,我就闻到一股胭脂味。”
说着,她又擡头,再次问道,“为什麽送我?”
其他东西都可以,偏偏是胭脂,钱永明刚送过。
此时,宁世远眼底幽沉,泛着冰冷的光,“本侯的人,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只能用本侯给的。”
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实在霸道!
谢汐儿怔了片刻,不知为何,她好像闻到醋味了。
曾经,姑母养的猫团子,有段日子,姑母天天抱着,惹的先皇十分不满。
那时候,她无意中听姑母说,“你堂堂皇上,怎和一只猫吃醋?”
她当然知道吃醋,赵家後宅,那些姨娘经常争风吃醋。
赵家姐妹,也在祖母父亲那邀宠。
醋这玩意,碰不得。
思及此,谢汐儿几乎脱口而出,“侯爷,你在吃醋吗?”
小小的一声,却清晰入耳,宁世远眸底波光流转,心也随之一荡。
这丫头,竟然问他是否吃醋,上辈子都没说过。
不过,他好像确实醋了。
然而,宁世远正想着,又听慎重的女子声。
“侯爷,醋这玩意,碰不得,容易坏事。”
说罢,谢汐儿推着他的胸膛,渐渐出了怀抱。
“这盒胭脂,我收下了。”
她一边说一边麻溜的收走,这玩意,值千金呢!
贵的东西,自然要拿着。
宁世远见她动作迅速,低声一笑,“许久不见,曾经视金银如粪土,现在见钱眼开。”
他可记得,当年她赵怜儿,出手阔绰,还对他说。
<阿凛,你看中什麽了?我不缺银子,我送你绝世好剑怎样?>
其实,她根本不用送,世上最好的剑,就在他身上。
一把剑,抵几座城。
谢汐儿听了,立即道,“我没有那麽高风亮节,一直见钱眼开。”
说到这,她干脆心一横,“侯爷,你对我误会太深了。我尊敬你,讨好你,不是你的权势。”
宁世远有兴趣了,无论哪辈子,她和别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她既然这样说,他顺势道,“不因权势,因为本侯这张脸?”
谢汐儿心一沉,这厮,想的太歪了!
“不,你又误会了,只因一点,你有钱!”
话落,看着宁世远沉默的样子,她暗自欣喜。
没话说了吧?这就是母亲说的,对于男妖精,你必须足够狠。
有权有钱的男人,最讨厌因为钱财接近,金银这东西,太俗了。
他们那种人,喜欢优雅的,不喜欢俗气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