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尽是惊喜,说罢,她提着篮子直往外走。
谢汐儿跟在後面,朝小八使了一记眼色,“你先回去,我去趟沈府。”
话落,她也不等小八回话,径自往前。
沈舒刚坐上去,车帘就挑起,很快,她就见谢汐儿上来。
并非她不欢迎,沈府多事之秋,太守府公子一事,还未彻底查明。
“我过去看看,你二哥怎样了。”
思来想去,沈舒答应,不一会马车疾驰。
一刻左右到了沈府,下车时,沈舒提醒道,“从昨天开始,府内气氛紧张,别吓到了。”
谢汐儿点头,她当然明白,气氛为何突变?
不是太守府,也并非萧珉,而是宁世远。
昨日,沈府四扇红铜大门全部敞开,今日就留了一扇,旁侧站着四名小厮,笔挺而立神情肃穆。
到了里面,原本奴仆穿梭的大道,现今空无一人。
即便迈上小道,也仅仅三两个,行色匆匆,身子都绷紧了。
确实应了沈舒所说,特别紧张。
昨日,宁世远入了沈府後林,还没接见沈家衆人,就把他们吓成这样,实在满府惊惶。
倘若他现身,怕是……
谢汐儿暗自思量,一路上都没说话,她能感觉到,沈舒也紧绷了。
南厢最大的院落,跨过青铜院门,便是沈飞羽的院子。
她刚到,就听一阵男子呼嚎,极其尖锐,仿似喊破喉咙。
“痛!下手轻点啊!”
“叫什麽,已经很轻了,堂堂大男人,这点都怕,还有九十九针。”
“什麽!”
声音尽是不敢相信,谢汐儿能想象,此刻的沈飞羽,该是多麽悲壮。
而这时,沈舒一阵惊呼,“居然扎那麽多银针,我离开时,已经扎了二十针。”
从采买樱果到回来,少说半炷香,沈飞羽的身上,全是银针。
“大小姐,你总算回来了,等着你的樱果呢!”
这时候,门外小厮连忙上前,看到谢汐儿时愣住,旋即行礼,“参见谢姑娘。”
谢汐儿立即擡手,“快起,神医有没有说,樱果做药引子,怎麽用?”
“取两斤,剁成酱料,连同药材方子,不停搅拌一刻钟。”
说罢,小厮接过篮子,就要入後院。
“慢着!”
忽的,清亮的女子声响起,谢汐儿上前,低头看着满筐樱果,“我来吧。”
这种手法,曾经,掌医用过。
但那时,药引子是鹿茸,活络通经,为接骨做准备。
即便现在,治疗不同的病症,但引子入药的手法,异曲同工。
小厮只知道混入,一刻钟内搅拌,手法十分重要。
不同的方式,效果天差地别。
“谢姑娘,这种粗活,奴才……”
“人命要紧,不废话。”
利落一句,谢汐儿接过篮子,不一会去了後院。
沈舒见了,惊疑万分,汐儿懂的东西,可真多!
于是,她就要跟着过去,却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刹那,她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