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谢汐儿低头,恰巧看到腾腾热气的白瓷碗,大清早给她送滋补汤。
“丫头,快吃了,不是药,是膳食,我精心调制,炖了一晚上。”
绝对闻不出草药味,他以米粥为辅料,香的很!
谢汐儿看的出来,江郎中确实熬了一晚上,两只眼睛周边全黑,上眼皮还有点青肿。
随即,她又闻到阵阵米香。
算起来,五十几岁的人了,父亲仅比江郎中小两岁,若父亲活着,也该五十几了。
何况,姑母也常常教导她,尊重长者,你父亲兢兢业业忙于政务,没有时间和你多聊,但他是你父亲,心里有你。
渐渐的,谢汐儿眼神平静,二话不说扬手接过。
米粥很香,不用汤勺慢慢饮用,温度也拿捏很好。
她就在庭院中,迎着早风喝完。
“丫头,好喝吗?”
江郎中快步上前,仔细的瞧着,千万别尝出木瓜味!
那玩意,丰腴的很呢!
白瓷碗已经底朝天,谢汐儿喝完递了回去,“味道不错,滋补汤就这麽做吧。”
她说的实话,确实不错,香浓四溢。
江郎中眉开眼笑,面上褶皱都堆起了,眼周更加黑青。
“你去休息。”
柔声四字,江郎中一听,特别暖心,还是丫头好!
然而,他刚这样想,就听——
“年纪大了,禁不起熬,你这样出去,还以为中毒了。”
说罢,谢汐儿三两下出了後寝院落,留江郎中一人风中凌乱。
啥,年纪大了?中毒?有这麽可怕?
中堂南侧有个水井,谢汐儿在那洗漱,再次收拾一番後,她出了凛院。
她独自一人穿过水榭长廊,到了前院,自然的朝偏门走。
一瞬,她停住。
脑海闯出一句话,这辈子,别想走偏门。
沉重有力,像是许诺,又似乎是誓言。
“谢姑娘。”
恭敬的声音传来,谢汐儿收回思绪,她看到小八疾步走来。
“姑娘,从正门走。从今天起,侯府偏门关了,只有巡卫和运货车马出入。”
说着,小八扬手朝大门点。
谢汐儿跟着望去,八扇黑棕大门,齐齐而开,两旁守卫站立,肃穆不已。
所有偏门全部关了,她想走,也走不了。
他的行事作风,还是这样,实在霸道。
但现在,她不像以往,焦躁又气愤,心底溢出一道暖流,说不出来什麽心境。
那种感觉,两辈子以来第一次。
“谢姑娘,车马已经备好,送您去沈府。沈老夫人的寿礼,也备下了,您直接去就行。”
小八不停说着,谢汐儿脚步微顿。
她什麽都没提,他就知道,她今日要去沈家。
可是,她怎能坐着侯府马车去?
“谢姑娘,另外的车马,旁人瞧不出来。就连我,今天也不穿侍卫服,寻常车夫的衣服。”
小八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连忙解释,又伸展双臂,给她瞧衣服。
谢汐儿瞧着大门,确实停了一辆普通马车,不得不说,宁世远考虑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