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能下这种命令,可见,西苑很重要。对她来说,倒是没什麽。
仔细打量一番後,谢汐儿才出声,“我还以为里面有宝贝,就一个小盒子,另有一个大箱子。”
说到这,她又笑了起来,“里面画了很多乌龟,侯爷,是你自己画的,还是友人?”
几乎可以排除宁世远,他那麽大的人物,就算喜欢画,也不该画龟吧?
若是友人,就有趣了,除了她,还有别人骂他王八蛋。
听着洒脱畅快的笑声,宁世远眸中光亮一闪,很快恢复如常,黝黑双瞳盯着她。
静静的瞧着,四周一片寂静。
这时候,谢汐儿才收回笑意,为何这样盯着她?是否牵扯他的过往,他不高兴?
可是,不是她非要说,他主动问她,在里面看到了什麽。
思及此,她郑重道,“你放心,你藏着龟图一事,我守口如瓶,绝对保密!”
没人知道,威风八面的宁远侯,被人私底下骂王八蛋。
而那些画,他还宝贝的保留着。
许久,宁世远才低沉道,“挺乖巧。”
谢汐儿连忙回道,“跟在侯爷身边,若不乖巧,小命不保。”
而她这辈子,最惜命!
宁世远没再看她,几步走入庭中。
看来,她只看了盒子,并未看箱子。
谢汐儿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为何,这一刻,她总觉的他有点不一样。
孤高清冷,又很寂寥,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一直瞧着,直到挺拔背影彻底出了视线,就在这时,哒哒哒——,马蹄渐近。
谢汐儿连忙扭头,一匹棕黑骏马疾驰而来,马头高昂,鬃毛随风飞扬,简直潇洒!
她立即跑了过去,在院门前,疾风停下。
见了她,它高兴的扬蹄,在地上狠狠踏了几下,随即又低头。
谢汐儿顺势扬手,替它顺着鬃毛,“乖乖,这段日子听话吗?”
疾风一直哼哼,马头不停动着。
“谢姑娘,你白日照顾疾风,日落时分,我在院门前等,要带它出去。”
谢汐儿一听,立即问,“侯府没有马厩?还要带疾风走?”
幕广连忙摇头,“它不出府,就在府中後院,这是侯爷的命令。这段日子,它不能在凛院。”
至于为何,他也奇怪。凛院有马厩,为何不放在院中?
以前,侯爷都是牵着疾风进去。怎麽现在,变了主意?
谢汐儿十分疑惑,可她不能多说,毕竟宁世远的命令,也是他的战马。
于是,她只能摸着疾风,“你主子的心,可真狠。”
说罢,她拉着疾风入了庭院,顺着宽敞道路往後走。
穿过一处竹林,到了青草旷野,放开缰绳後,疾风撒蹄狂奔。
从疾风的奔跑方向以及速度看,它来过这里很多次,十分熟悉,知道这片草地,汁水很多,草叶肥美。
它跑跑停停,总是到边缘地带,低头吃草。
谢汐儿站在一旁,就这麽看着。
此刻另一处角落,站着一道高挺身影,黝黑双瞳忽明忽暗,唇时而微抿,时而放缓,最终漾出一记若有似无的笑。
他知道,她很喜欢马,懂御马,也懂如何养马。
在她面前,疾风很听话,也会拼命卖乖讨好。
有时候,马比人有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