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幕广站在院门外,手往前伸。
江郎中也停步,好奇的望着里面,“我认识宁远侯八年了,还没进过他凛院呢!”
八年……?
谢汐儿扭头看去,“六年前侯爷才入京,他在关外时,你就认识了?”
她记得,过了四十岁,江郎中就不游历四海了,十几年来,一直住在京城。
很明显,八年前两人相识,无非两种情况。
一个,江郎中偷偷摸摸去关外了。
另外一个,宁世远悄无声息入京。
“哎呀,我老糊涂了,幕广,我和侯爷认识多久了?”
江郎中意识到不对,连忙打起马虎眼。
幕广瞥了他一眼,“你还对外说,认识我十年了。”
两人一唱一和,谢汐儿静静瞧着,不再追问,直接进去了。
看到她彻底入院,幕广看了眼日头,肯定在辰时三刻前,心很快放下。
而後,他看向江郎中,眼里全是严肃,“别乱说话,谢大小姐很机灵。”
能成功打侯爷巴掌,侯爷还不生气的,只此一人。
光这一点,她就很机灵。
侯爷那等身手,她是怎麽做到的?
“放心,我不乱说。”
江郎中连连保证,而後擡头,通过院门看着里面,“我也想进去,侯爷的居所,里头到底长啥样?”
说到这,他猛然闭嘴,随即想到一事,“侯爷叫你带她进来,有没有说哪间房啊?”
该不会……
是他想多了?
幕广看着他溢满精光的眼,终于明白,为何每次侯爷入府,看到江郎中,都要下令赶出去。
就因为这张嘴,太碎了!
“侯爷没说,大概谢姑娘自己选。”
说罢,他连忙摆手,从来时的路往回走。
这时候,谢汐儿已经到了凛院内里,从院门进来,她就看到左手边一丛梨树。
时至三月开花时节,满枝白色梨花,小巧玲珑。
前面是一处凉亭,一整套石桌石凳。另一侧是沙场,场地很大,布满沙子,上面什麽都没有。
而後,又是一处长廊,上面飘着藤带绿植,绕满整个廊道。
郁郁葱葱投下一方阴凉,到了夏天,肯定凉爽。
院落前方都是园子绿植,到了後处,她才看到三面朝向的屋子。
很大很多,各有布局,所有屋门都紧紧关着,她索性随意推开一间。
一眼望去全是泛着银光的兵器,另外一间,全是书柜,堆满书籍。
她一连打开很多间,兵器兵书,还有排列整齐的布阵图,以及书法。
就像姑母说的,每一个书法大家,背後都是无数的练习。
用兵之类,她能想到,可他喜欢习字,她真没料到。
趁着没人,谢汐儿干脆走到书卷前,一卷卷打开後,都是名家真迹!
好多好多,比国子监的藏书阁,都要多!
谢汐儿十分震撼,最後抽出一卷灰色封皮的书卷。
打开後……
她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