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想反悔?”
谢汐儿唇微动,可以反悔麽?
即便她没说话,通过细微的表情,宁世远也察觉到了。
“三日後,本侯放你下船。”
届时,他该巡视的地方,也都看完了。
一听三天後下船,谢汐儿来劲了,“堂堂侯爷,说话算数!”
看她高兴的样子,宁世远眸色波光流转,“自然。”
说罢,双目闭上。与此同时,大手一紧。
一张俊脸迅速放大,谢汐儿只觉的整个人都贴上去了,随即额间一热。
他竟贴着她的额头睡,呼吸全部吹拂在她脸上。
这叫她怎麽睡!
谢汐儿愤愤想着,可念及三日後下船,她憋住了。
渐渐的,宁世远呼吸越来越匀称。最後,她再次扬手,靠在他的眼皮上,毫无动静。
他真的睡了。
谢汐儿松了口气,周身放松下来。
折腾那麽久,她也累了,稍稍拉开和他的距离,闻着清冽的男子味,慢慢的,她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双深邃的眸子睁开,静静的看着她。
从眉眼到秀气的鼻梁,最终落在粉唇上。
宁世远双眸微眯,随即用力,将她整个卷入胸膛,完全抱着她入睡。
她身上的味道,挺好闻。
这一睡便是很久,谢汐儿睡的很沉,一夜无梦,四肢都很舒服。
翌日,阵阵江浪传来,她才醒。
她舒服的伸展四肢,当感受到绵软的床时,她猛的停住。
四处无人,只有远处的屏风,以及宽大的书桌。
怎能忘了,她昨日睡在宁世远的床上?
本以为会一夜无眠,谁曾想她睡的那麽好,竟连宁世远走都不知道?
谢汐儿立即起身,透过窗户看去,阳光正好。
不行,她必须快点出去。否则,哥哥和韵乐会怀疑。
麻溜下床,却在落地的那刻,发现一双精致的绣花鞋,不是她原来的鞋子。
这是一双粉底红纹的鞋子,闪着暗芒。
谢汐儿蹲身拿起,放在眼前细看。
旁侧花纹的绣线,孔雀金丝羽!昂贵程度,堪比鎏金。
她连忙放下,四处找她的鞋子。
然而,除了眼前这双,没有女子绣鞋。
“宁世远扔了?”
谢汐儿暗自嘀咕,寻了一圈毫无踪影,再对比这双鞋,十分合脚,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思量一番,她迅速穿着,总不能光脚出去。
而後,她走到置衣架上。这时候她才发现,她原来的衣服也没了!
惊觉之下,她连忙低头瞧里衫……
不得了,里衫也变了!她原来的呢,谁换的?
谢汐儿彻底僵住,根本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谁。
这是宁世远的屋,没他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
她的鞋子,衣服,他都扔了,给他准备了新的,更趁她熟睡,换了她里面的衣服。
这个人,简直可怕!
谢汐儿眸色深沉,呼吸也沉重了。
最终,她强迫自己镇定。获得新生以来,无论遇到什麽,哪怕前世仇人,她都淡定从容。
唯独宁世远,总能挑起她的情绪。
人前孤高淡漠,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