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令她心惊,同时苦恼又纠结。
出于习惯动作,她不自觉的咬唇,落在宁世远眼中,又是一番女子娇羞。
很快,谢汐儿拉上衣衫,勾住柜上衣裙,利索穿戴。
转身时,却见宁世远毫无动作,仿佛欣赏美景,一直盯着她。
从她起身到穿衣,所有的一切,尽入他眼。
谢汐儿从没和男人这麽近距离,哪怕前世,宇文厉再怎麽温柔讨好,她也不逾距。
可现在……
她沉思片刻,最终铿锵有力道,“我睡了你的床,昨日你也睡了我的,咱们扯平,两清了。”
这时候,宁世远才起身,举手投足尽显优雅,又透着十足慵懒。
修长手指从下而上,里衫整好,旋即他看向外袍。
眼神微微一动,示意谢汐儿,“拿来。”
谢汐儿一点都不想拿,但又觉的,如果不拿,这厮还不知道缠到什麽时候。
所以,她只能上前几步,随意拿下,然後用力一抛,“接着。”
哗啦——,外袍落下,置于宁世远掌中。
这件外袍,镶嵌鎏金底纹,尾摆几片叶金纹,每一道工序,都出自名家之手。
世家贵族若有一件,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现下却被谢汐儿随意抛着。
对于宁世远而言,微不足道,这样的衣袍,他有很多。
接连几次,她对他横生怨气,十分正常。她再大胆,也是姑娘家。
“侯爷,您穿好了尽快走,从後门偷偷出去,别被人看到。”
谢汐儿轻声说道,宋掌柜曾经在京城当值,肯定认识宁世远,如果被发现,难免不好。
然而,四周一片沉寂,她被直接忽视。
最终,只有沉冷一句,“腰带系上。”
四字落下,宁世远略略扬手。
谢汐儿怔住,得寸进尺啊,还要她系腰带?他难道不知道,她只会系女子腰带?
就不怕给他来个大大的蝴蝶结?
谢汐儿唇微动,就要说不去,却在这时——
“难不成要本侯衣衫不整,从你屋里出去?”
谢汐儿浑身震住,如果不给他系,他真的这样走出去,不行啊!
他不要面子,她要啊!
万一被他暗卫看到了,还以为她强行欺负他。
“心机太深,狡诈!”
她低声嘟囔,转身取了腰带,十分不情愿的来到他身後,拿着腰带的手扬起,从後箍住他。
若从旁侧看,便是她主动抱他。
谢汐儿低头,回想以前马车中,宁世远如何系腰带,每一下她都很认真。
若她现在擡头,会发现宁世远眼角微勾,笑意盎然,又带着缕缕邪肆。
许久,她终于系好了,云带系法,勉强过得去。
宁世远低头看去,“还可以,多练几次会更好。”
说罢,他稍整发冠,随即推开屋门。
谢汐儿见他真的走了,终于舒了口气,很快又想到他的话。
多练几次会更好?
以後还要她系,真把她当婢女了,还是贴身侍婢!
她说多少次了,她不要!
谢汐儿立即追出去,到门边时又退回屋内。
头发凌乱,唇都是红艳艳的,一看就被啃过,她必须收拾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