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手刚伸出就扑空了,谢汐儿已经不在他身边,走离六丈远了。
谢端庭的心猛的沉了,又恨又急,这点小事都不帮忙,紧要关头还记仇!
而此时,督查官大手一挥,“给你个教训,明年再来。”
简单一语无疑下了死令。
谢端庭急的难以言喻,哪里还想到恨谢汐儿,连忙追上。
眼看巡卫过来,要把他丢出去。
他急的不行,大喊道,“我已经报名了,大哥谢远知就在里面,我刚才看到他了!”
谢远知三字,他喊的特别大声。
随风入耳,谢汐儿听的特别清楚,她冷声一笑。
到现在,谢端庭还不明白麽?
并非身份,而是督查官认定他,做了坏事品行不端,或者对乡试不尊重。
自古以来,所有应考书生,都该注意。
难道金銮殿上,朝臣还能面容不整洁,青紫一片,去面见皇上?
冒犯龙威,对帝王极不尊重。
所以,才要穿戴整齐,官袍洁净。当然,朝中重臣不在此列。
只是,但凡重臣,都会格外重视这点。
谢汐儿暗自笑着,就要走远时,却听肃穆的老者声,透着几分熟悉。
“带过来。”
瞬间她凝神停步,扭头瞧去,柳大学士。
很快,她看到谢端庭被带到柳从谦面前,因为距离远,她听不到说了什麽。
但站在柳从谦身旁的,不止一位国子监夫子。
一晃眼看去,约莫五六个。
不一会,她看到柳大学士手一挥,谢端庭被巡卫领入营地。
怎麽就进去了,难道因为大哥?
乡试报名那日,谢远知见过柳大学士,更在他面前写下名字,自此留下好印象。
因为是谢远知的弟弟,柳从谦卖了一个面子。
谢汐儿稍微一想就懂了,双眸微眯泛着冷光。
口口声声骂大哥草包,而今因为大哥,才能参加乡试。
“日後,你就没这麽好运了。”
她低声说道,随即走远。
日渐西斜晚霞初上,柳从谦站在营口,不禁意擡头,就见远处娇影。
蓦地,他神色凝重,旋即快步出去。
气韵恬淡雅致,这种感觉,他有点熟悉。
然而,当他走出营口时,猛地停步。
怎可能呢?气质像,但身形不像。
赵家倒了,所有人都死了,血流成河一个不留。
小怜儿肯定也不在了,他的傻学生,他看中的好苗子,已经死了。
他辜负了赵皇贵妃的托付,他没保住小怜儿。
那个孩子,一直跟在他身後,喊他夫子的孩子。
她写了一手好字,品文悟性极高,对诗作词相当拿手。
除此之外,她还会别的。她擅长的东西太多了,是他见过最聪慧的学生。
六年了,已经不在人世六年了。
“柳大人。”
恭敬的声音传来,柳从谦收回思绪,看到同僚手下,他缓和神情低声问道,“怎麽了?”
“宁远侯来了。”
募的,柳从谦心头一紧,这个大人物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