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汐儿不敢多想,连忙收了心绪,“哥,咱们走。”
说罢,她控制不住脑子,依旧在想。
刚才马车到了她身後,就算她没回头看,车轮声小了。可见,速度在减小。
却在一瞬,马鞭扬起速度飞升。
他洞察力一向敏捷,肯定看到她了,难道看到她,故意提速过去?
这算什麽,昨晚亲了她,今天还要扬她一脸灰?
真是!得了便宜还摆威风!
谢汐儿恨的不行,昨晚那一巴掌,她怎麽就没打上去?
从县门到营地,她脑子里全是宁世远,越想越恨。
直到肃穆的声音传来,“排队站好了,挨个检查进去。”
营地开了四个门,所有秀才有序排列,一共八个督查官。
谢汐儿随意瞧着,却在不经意间,看到营地不远处,马车停立。
十分熟悉,就是刚才那辆!
谢远知也发现了,低声道,“原来里面坐的是考官。”
听此,谢汐儿直接哼哼,“什麽考官,张扬跋扈,哪像文人!”
意识到她的气焰,他还是第一次见妹妹气成这样。
“别往心里去,不就沾点灰尘吗?我去排队,你回吧,三日後,我去静心坊找你。”
说罢,谢远知扬手拍着她的肩膀,旋即走远。
谢汐儿没有马上走,她要看看,除了主考官柳大学士外,还有谁?
秀才入营,督查官审核身份,有些考官也会过来巡视。
这麽一想,她站在旁边仔细瞧着,忽视远处停的马车。
“咦,这不是谢大小姐吗?”
忽的,不知谁喊了她一声,谢汐儿扭头看去,是一位陌生秀才。
但他旁边那位,她认识,知州府大少爷。
“还真是!哥,原来这就是害你……”
还没说完,崔仁就猛的扬手,捂住他的嘴,“一天不说屁话,嘴巴痒是不是?”
谢汐儿从话语中明白,刚才的陌生男子,是崔仁的弟弟,也是知州府的少爷。
和崔仁一样,一起参加乡试。
“我不说就是。”
男子嘿的笑了,却在崔仁放开他的那刻,直接跑到谢汐儿身边,“没想到,把我哥害成这样的,是个大美人。”
崔仁见他还在满嘴放屁,气的马上过来拉他。
可他一下子躲开,绕着谢汐儿转,“败在美人手下,也不错。我哥就算被害,也不冤枉了。”
动静有点大,但督查官太忙,没空处理。
“谢大小姐,您说……”
还没说完,一溜排兵士突然走来,一把拎起他。
阵仗实在大,吓的排队的秀才纷纷扭头,就连八位督查官也停了手上动作。
见到兵士,个个瞪大眼睛。
“别动真格,我开玩笑,玩笑啊!”
男子被直接拖入营地後处,连审核身份都没了。
崔仁眼皮直跳,他想上前解释,却在半道停下。
解释也没用,当初谣言四散,又不是他放出去的,还不是倒霉?
过了好一阵,崔仁才平稳心绪,走到队伍末尾。
经过谢汐儿身边时,他一眼都不敢看。他已经受了大教训,哪敢接近她?
所有人都这麽想,就算他们并不知道,为什麽要躲着谢大小姐,更不明白,为何每次兵士都过来。
但这次,谢汐儿明白,再次瞧了眼远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