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从祖辈开始,就非常了不起。就算皇族贵戚,见了也要卑躬屈膝。
“侯爷,草民在青泯,已有多年。带着女儿讨生活,只想安静度日,希望您……”
还没说完,他就见宁世远扬手,顿时他不出声了。
“各人志向不同,本侯不会说。”
说罢,宁世远擡头,看了眼门匾,“宋大人的字迹,世上唯有柳大学士能比。”
其实,端看字迹,他就知道这店和宋章有关。
宋章心一凛,连忙道,“多谢侯爷提醒,草民连夜取下门匾。”
青泯在东齐,微不足道的小县,如今来了大人物,他必须谨慎。
宁世远不再多言,几步上前,很快上了马车。
幕广等候在旁,见车帘放下,一跃而上扬鞭挥落。
听着阵阵车轴,宋章提着的心终于放心,这时候他才发现,手心出了那麽多汗。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许久他才平静。
一刻後,门匾取下,进了庭院,他才看到地上倒着一个人。
宋章疾步走近,弯腰探手,还有气。
他本想叫几个夥计擡进屋子,转念一想,恐怕唐突宁远侯了。
此事不能管,就让这小子在地上睡一夜,天气不冷,冻不死。
翌日辰时
谢汐儿起身,浑身酸痛,仿佛被什麽东西狠狠碾压。
昨夜宁世远突然过来,被这麽一吓,她根本没睡好。
害她梦里都是他,总觉的有双眼睛盯着。
“祸害!”
谢汐儿忍不住,再次低声骂道。
过了一会,她穿好衣裙,去竈屋洗漱,顺便用了早膳。
出来後她绕过院中,到前头长廊,走过去时,看到一大群人围着竹林。
离得近了,谢汐儿才听清。
“我昨天见他拿了酒壶,没酒量还喝那麽多,脸上一片青紫,有辱斯文!”
“他好像是谢府二少爷,叫谢端庭,之前总跟在知州大少爷身旁。”
“还有个大哥,一起参加乡试。就从表象看,和他大哥比起来,差远了。”
谢端庭还在迷糊中,没睁眼就听一群人说话。
有人叫他名字,还有人说,他比不上大哥。
他大哥,不就是谢远知?
他怎麽可能比不上,谢远知就是一个书痴,没有半点悟性!
气愤中,他猛的睁眼,这才发现他不在屋里,後背很硬,浑身染了脏尘。
清晰後,谢端庭才察觉,他身上多麽疼,特别是这张脸。
“嘶——”
他没忍住,一边抚着脸一边低叫。
“谢端庭,你怎麽回事,喝酒还摔成这样?”
“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去京郊,入住营帐了。你这样,哪像读书人?万一不让你进去。”
谢端庭急了,“不可能,我报名了。”
只要报名,对着名册,他肯定能考。
“你们不要乱说话,我……”
说到这,谢端庭透过人群,恰巧看到谢汐儿。
记忆回笼,他昨日半夜,趁大家睡了,想溜进谢远知的屋子,拿子集典论。
没想到,突然闯出一个人,他根本没看清,就晕了!
现在,他明白了,肯定是谢汐儿,专门派人在那等着,看到他就给一棒子。
又打他,还专门打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