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你快拿走。”
思及此,谢莲依连忙吩咐,然後缩进被子,整个人重重呼吸着,身子依旧在抖。
春柳知道有多可怕,她一个婢女都吓成这样,别提向来养尊处优的二小姐了。
“奴婢马上收拾。”
不敢再耽搁,她连忙捡起二十两银子,快步出了内寝。
足足半个多时辰,谢莲依才镇定下来,指甲深陷掌心,以痛缓解害怕。
那人是春柳找的,拿了银子就去办事,今早莫名其妙死了,舌头和所有银子在她内寝。
谁干的?
谢汐儿吗?
想到这,谢莲依呼吸一重,双目凝重不已。
她没想到,原本想着对付谢汐儿,消息意外走漏。
那个人,是谢汐儿派人杀的,故意割了舌头扔到她屋里。
未出阁的姑娘,竟蓄意杀人,手段这麽残忍!
若有一日,是不是也要这样对她?
不,刚才就和她说,这双手不如剁了。所以,如果真的怒了,谢汐儿真会这样干,已经开始杀人了。
谢莲依头皮一阵发麻,包藏祸心的恶女,就在府内。
如果不告诉父亲,怕是以後,所有碍眼的人,谢汐儿都要杀了。
可是,她怎麽告诉父亲?难道和父亲说,我为了对付姐姐,找人传扬恶毒的名声?
念头一晃而过,谢莲依就否定了,不行,她不能这样说。
父亲再怎样,都顾及谢府的名声,是个极要脸面的人。
“二妹妹。”
忽的,清朗的男子声从屋门外传来。
谢莲依听的出来,是二哥谢端庭,想到他即将参加乡试,她连忙应道,“我在。”
“二妹妹,我今天就要走了。”
谢端庭站在门外,一刻前他就要走了,没在府门看到谢莲依,不是说要送他?
而後,他就听奴才说,二院出事了,二娘子被人从後门拽了出去,送到别庄。
他是二房子弟,长房的事不能插手。何况,长房现在已有大夫人。
二妹妹心情肯定不好,离开前,他特意来瞧瞧。
确实不好,比他预料的还要差。
谢莲依实在没心情回话,她现在很乱,母亲被强行送出府,她又受此惊吓。
“二妹妹。”
温和一声,脚步渐近,谢端庭已经进来,看到缩在被窝,连头都没露出来的谢莲依,他的心一软。
他知道,大夫人下令,但其中,少不了谢汐儿怂恿。
可怜的二妹妹,被欺负成这样。
听到脚步,谢莲依知道他来了,只能露出头来,“二哥,我今日……”
还没说完就被谢端庭打断,“我都知道,如今你母亲遭了大难,你若一蹶不振,她恐怕难回来。别忘了,你还有弟弟。”
仅仅六岁的谢文,前年跟着大师出府,时隔多年还没回来。
说是今年回,但迟迟没有消息,不知具体哪日。
谢莲依深呼吸几口气,擡头时目光泛着坚定,“我明白,弟弟才六岁,哪怕汐姐姐再讨厌我,我也会撑着。”
说到这,她的眼眶忽然红了,“二哥,我等你的好消息,待你中举做官,那时你还能想到我,我便开心了。”
一直以来,她和母亲依靠父亲。可父亲一直孝顺祖母,但凡祖母说的,父亲都会听。
谢汐儿心思狠毒,光靠她一人对付不来,只能投靠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