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谢玲玲抿唇,就要回院,就听旁侧低声。
“账本已经核对,金铺银子没有结清,已经花了两百三十两。”
她听的出来,是账房先生的声音。
金铺是卖贵重首饰的地方,谈及此事,必定和聘礼有关。
想到这,她的心狠狠一跳,竟然这麽多聘礼!首饰还没算银子,已经两百三十两!
她从没见过这麽多银子,聘礼,可是白白送给元家啊!
续弦罢了,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夫人,竟要这麽多银子,还没进谢家,就开始拿乔。
这性子,怎麽可能好相处?
还是谢汐儿亲自挑选,眼睛瞎了吧!
“我在想,金铺的银子先欠着,等年底田地收租再结算,你觉的如何?”
“此事,我和老夫人商量下,毕竟喜庆日子,拖欠银子不太吉利。”
谢玲玲听的一清二楚,心又是一抖,掏了那麽多,还要欠银两!
元家要这麽多,祖母怎就同意了,是不是年纪大了,不如以前精明,好唬弄?
她正陷入沉思,却听一阵脚步声,不一会……
“六小姐,你怎在这里?”
管事见了她,立即严肃起来,刚才他和账房管事说的话,她听了多少?
聘礼有多少银子,不能外传,若从他这走漏风声,老夫人那,他不好交代。
谢玲玲连忙回神,心仍在砰砰跳着,“我刚来,本想凑个喜庆,队伍却走了。大哥送纳彩礼,是祖母挑的吗?”
东齐有个规矩,男方督送聘礼之人,必须没有娶妻。不能是外人,需和男方沾亲带故。
两个隔房叔叔不可能,只有谢远知最适合。
“老夫人亲自挑选,六小姐,您没有其他事,不要随意出院。等哪天,老夫人会有命令。”
即便六小姐说刚来,管家也留了心眼。
“我明白,这就回去。”
谢玲玲也不多留,很快转身回院。
管事并不放心,随手唤来小厮,“跟着她,一有风吹草动,立即禀告。”
“是!”
小厮立即躬身领命,不一会入了小道。
谢玲玲居于长房西苑,每次回去,都要经过二院。
以往每次,两扇朱红院门都敞开,可今天,却牢牢关着。
谢玲玲没进去,在院门处停留片刻。现在,整个府邸,心情最不好的肯定是二娘子。
这节骨眼上,她可不能自讨没趣。
这麽一想,她连忙後退几步,绕着院门走。
“元氏那货,不是好东西!一早就谋划好了,叫她姐姐进门,安的什麽心!我去质问,她还不承认!”
一声声咒骂突然传出,吓的谢玲玲眼皮一跳。
她素来明白,二娘子骂人的功力,不是一般的厉害。这回触及底线,有的骂了。
“她那姐姐,四十岁了,老姑娘一个,面貌丑陋至今没人娶。搞不好还有怪癖,谢府娶回来,不是叫人看笑话麽?也不知道老爷怎麽想的,竟然答应!”
辱骂不停,谢玲玲的耳朵都被震的嗡嗡响,她不敢多留,连忙疾步走人。
却在这时,哐当——,院门被用力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