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懂草药?”
他的方子,没人能破解,除了太医院的掌医,和他不分伯仲。
但眼前这位,十七岁而已,居然完全说对!
见他这麽惊讶,谢汐儿轻声回道,“略懂一二,上不了台面。”
她懂这些,全因掌医。姑姑的身子,由掌医一手调理,都是她跟去太医院,拿草药端药汁。
掌医把她当自家人,一些保密的方子,她也看过。
对着方子闻药,时间久了,也算一项本事。
见她说的这麽随意,江郎中更加震惊,忍不住回道,“丫头,你刚才那句话,传出去,会被人打!”
他亲自开的方子,她轻易识破。对药材的判别,不是常人能比。
她居然说上不了台面,若真如此,那些从医多年,甚至太医院一群人,全是窝囊废了!
谢汐儿轻笑一声,随手取过白纱,“是不是涂抹药粉,用白纱覆住?”
过了好一会,江郎中才回神,点头道,“嗯。”
话音落下,他神情变了,惊讶散去笑意腾腾而起,“丫头,做我徒弟怎样?我毕生绝学,还没传承呢!”
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这麽强烈的想收徒弟。
天资聪颖,已有相当大的基础。成了他的徒弟,他也算後继有人了。
江郎中乐呵呵的想着,笑意还挂在嘴边——
“没兴趣。”
谢汐儿低声说道,然後拿起一只小白碗,挖了几勺湿润的药粉。
没多久,她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抵住蛮蛮的下巴,“擡头。”
蛮蛮乖乖仰头,药粉触及脸庞一片清凉。
从头到尾,江郎中都被无视,笑容逐渐僵硬,傻愣愣的瞪着她。
“丫头,知道我是谁麽?”
谢汐儿手中动作不停,低声道,“你是神医,挺有来头,是个大人物。”
听她这麽说,江郎中几乎脱口而出,“那就行了,做我徒弟,拜师仪式就不要了,我不讲究这些。”
他还以为她不清楚,既然知道他的厉害,应该赶紧同意。
多好的机会,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跟着他。
“不做。”
谢汐儿淡淡说道,就因为知道江郎中在齐京的地位,她才不做他的徒弟。
和宁世远关系紧密的人,她可以接触,但不能深入往来。
江郎中根本没想到,他腆着脸求,她也不答应。
这辈子,他也太失败了,好不容易遇到称心如意的,人家不乐意。
思量好一会,他才出声,“别急着拒绝,日後答应,也行。”
说着,他上前一步,夺过谢汐儿手中白碗,“手法不对,涂抹药粉也讲究,看着。”
不同意做徒弟,也不妨碍他教。
“顺势而下徐徐有力,就像练字一样,力道要有章法。”
江郎中一边说一边涂抹,蛮蛮静静瞅着,啥都不敢说,啥也不敢做,只觉的脸上无比清凉。
“看明白了?涂一遍我瞧瞧。”
说罢,他递去勺子,却在这时,阵阵脚步声从屋外响起。
“大小姐,您可在屋里?请您出来,随奴才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