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上千资治通鉴,都比不上手中这本。
他居然把大学士的宝贝拿来了,她怎能不惊讶!
谢汐儿无意流露的表情,尽数入了宁世远眼中,面上淡淡如常,眸中极快闪过深思。
就在这时,谢汐儿回缓心绪,擡头看着他。
“宁远侯,我大哥屋中也有很多书,他也有注解。但这本……”
她故意顿住,状似疑惑道,“您写的?”
宁世远静静凝视她,她现在的样子和刚才很不同。先前神情,他几乎笃定,她知道是谁写的。
青泯通判之女,常居後宅,认识齐京萧统领,还能识别柳从谦的字迹。
真是普通姑娘麽?
“侯爷?”
谢汐儿见他不回话,再次出声,旋即放下书,“我还是不看了。”
嘴上这样说,内心却将他骂了遍。
明明是你拿给我看,现在我看了,你又开始怀疑。
终于,宁世远开口,“大学士亲笔注解。”
谢汐儿借机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他,听哥哥说,他很厉害。”
说罢,她再次打开书,甚至坐下,不再管宁世远的用意,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她记性很好,趁此机会多看,一些重要的点都告诉谢远知。
屋内更加寂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谢汐儿全神贯注,仔细瞧着注解的每个字。而这时,宁世远在看她。
她的眼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映出一道道阴影,眉目更是认真。
渐渐的,他双眸眯起,她早就认出柳从谦的字,更知道这东西对乡试而言,有多重要。
不过女子,心思倒是深。
许久,谢汐儿一直看着,极快的翻动,过于认真早已忘了时辰。
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猛然回神,外头忽然刮起大风,一下下打着门窗。
“侯爷。”
恭敬的声音响起,谢汐儿听的出来,是幕广。
“进。”
低沉一字,屋门应声打开。
幕广走了进来,看到谢汐儿时,虽早已料到,但仍然愣了片刻。
“幕侍卫,咱们又见面了。”
谢汐儿放下书站了起来,看向外面天色,“我该走了。”
说罢,她看向宁世远,“侯爷,我虽是女子,但看看这些,也能修身养性。”
幕广听到这句,眼皮忍不住抽了,这两本,哪是修生养性的书?
分明重提历史,各个方面评判,以此警示後人,看了叫你紧张还差不多。
而这时,谢汐儿已经走向门边,快出去时她停步,心思极快一转,随即转身笑道。
“侯爷,若我哥哥考运高照,说不定以後能入京。届时,我给您养马。”
谢汐儿故意这样说,就算她已经和沈舒打好招呼。到时候哥哥中举,沈家出面。
话落,她径自走出,宁世远没有拦她。
等人走远,幕广忍不住了,“侯爷,您为何帮她?您向来不插手科举,更别提乡试了。”
宁世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交代的事,办好了?”
提到这,幕广更不懂了,“已经割了舌头,知州府也被训诫。侯爷,您为何帮谢大小姐?就算姑娘家清誉重要,您也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