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郎中暗自盘算,宁远侯比她大了整整十岁。为了这丫头,费了不少心思。
“丫头,你放心。你这张脸底子不错,经过一番调理,比以往更盛,哪怕今後到齐京,都能排一排。”
谢汐儿一听,心却一沉。宁世远吩咐江郎中过来,为了调养她的容顔?
怎了,嫌她不好看?即便比不上前世,但这张脸丝毫不差,是个美人。
“丫头,等喝了这杯茶,我就去准备。大到药方,小到膳汤,由我亲自安排。”
说着,江郎中仰头喝了好几口,连喝三杯才放下。
谢汐儿看的出来,他真渴了。
“听口气,您从京城来,那麽繁华的地方,又有厉害医术,为何不颐养天年,到这受罪?”
寥寥几句,说到江郎中心坎,他一个没注意,顺势道,“确实。”
说到这,他又改口,“医者父母心。”
话落,他径自走了出去。刚才那话,他听得出来,每个字都是试探,已经怀疑他了。
就算她猜到宁远侯,他也不能真的说出来。只要不是他这张嘴说出去,宁远侯就不会怪罪他。
谢汐儿静静坐着,看着他走出厅门入了後院。
渐渐的,她唇微抿,眉头也跟着轻皱。
却在这时,一阵轻盈脚步传来,谢汐儿还没擡头,就听温婉的女子声。
“姐姐,你在吗?我得了一样好东西,特地给你送来。”
说罢,谢莲依到了厅门前。
谢汐儿看着她,前不久在朱家出事,就算请了大夫,短时间内气血没有回缓,一张小脸仍旧苍白,步伐也虚。
一身白底粉花衣,若气色红润,穿上便是小家碧玉。但面色不好,只会衬的越发虚弱。
“姐姐,二哥刚从安县回来,给我带了香玉珠,十分漂亮。”
谢莲依一边说一边走来,手上捧着一个方形棕木盒。
打开後,里面放着一枚粉珠,淡淡香味飘散而出,透着些微花香。
谢汐儿知道香玉珠,京城的姑娘也喜欢,比一般首饰贵。
可以放在枕边安神,也能用红绳串着挂在脖子里。
不过,比起安县,香玉珠不重要。原来,谢端庭从安县回来。
和青泯一样,是个偏远小县,但名气比青泯大多了。
只因安县读书氛围浓厚,几百年来,出过几十个状元郎,更培养出一代内阁首辅。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书生齐聚,除了国子监,就属安县书院名扬四海。
在那的教书先生,才是百里挑一。当然,书院要经营,也要银子维持,很多富裕子弟去那。
谢端庭去了小半年,为了这次乡试,他付出不少。
难怪那麽笃定,说自己一定会中。
“姐姐,你喜欢吗?二哥给了我两颗,我送你一个。”
谢莲依轻声说道,满目微笑的递上。
谢汐儿没有拿,视线一晃而过,“我在府门前看到阿弟,他和我说,回来匆忙没带任何礼物。”
说着,她轻声笑了,“他不愿送我,若知道你拿了他的东西,转头给我,怕是不高兴。这礼烫手,我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