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雕梁画栋的汉奸府邸前,张灯结彩。
洪承畴穿着清朝的顶戴花翎,满面春风地站在门口迎接。
然而,当那顶轿子落下时,全场死寂。
没有穿金戴银,没有诰命夫人的华服。
一位满头白、身形佝偻的老太太,竟然头戴着刺眼的白布孝带,身上穿着粗布麻衣,手里拄着一根粗糙的盲杖,一步一步,颤巍巍地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这哪里是来享福的?
这分明是来奔丧的!
洪承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慌忙迎上去,刚喊了一声“娘……”
“砰!”
老太太猛地抡起手里的拐杖,带着一阵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砸在洪承畴那颗剃得锃亮的脑门上!
这一棍子,打得极重!
直接把洪承畴头上的顶戴花翎砸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畜生!谁是你娘?!”
老太太双目赤红,指着洪承畴的鼻子,声音虽然苍老,却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所有满清官员耳膜嗡嗡作响。
“我洪家世代清白,食大明俸禄!我十月怀胎,生下的是大明的人臣,不是建奴的走狗!”
老太太一边骂,一边举起拐杖,劈头盖脸地往洪承畴身上抽去。
“砰!砰!砰!”
每一棍子下去,都伴随着老太太撕心裂肺的痛骂。
“你君恩不报,是不忠!你弃祖忘宗,是不孝!你屠戮同胞,是不仁!你卖国求荣,是不义!”
“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畜生!你穿着这身狗皮,你晚上闭得上眼吗?你就不怕大明的列祖列宗半夜来索你的命吗?”
洪承畴被打得抱头鼠窜。
他脸色惨白,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周围全是他的同僚、下属,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想说这是“顺应天命”。
可是,看着母亲那双喷火的眼睛,他喉咙里就像塞了一把生锈的刀片,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无地自容的羞愧!
那种被生身母亲当着全天下的面,把遮羞布撕得粉碎的绝望感,让他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
“娘!儿子也是为了保全性命,为了光宗耀祖啊……”
洪承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狡辩。
“呸!”
老太太一口浓痰狠狠吐在洪承畴的脸上,眼神中透出了极致的厌恶与决绝。
“光宗耀祖?你让我洪家祖宗在九泉之下都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