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宜之计而已,等我们到了,姚定城必破。”
吕结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战报便笑了笑将其收了起来。
镇南军的战力可比那朔州那帮临时组建起来的乌合之众要强的太多太多了。
吕结是真的有信心,绝对不是在吹牛。
他们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和战力优势。
李镇这边的不急不缓的行军,北线的楚云茂在大营里也是舒服的躺着,丝毫不着急。
这个时候最着急的就是朝堂上的那些文官,蜀系官员以及镇守埪关的将士。
此刻,埪关城墙上的尸体已经堆积起来,守城的将士已经没有力气收拾,甚至是直接将这些敌人的尸体拿来直接当滚木雷石用。
埪关守城将士加上蜀地的衙役只有只有一万七千余人,再加上蜀地的一些百姓自前来,加在一起勉强达到了两万人。
此刻城中只剩下了九千人不足……
守城大将毛志坤,此刻已经是伤痕累累,身上的缠着的绷带已经有好几处,头盔已经不见,凌乱的头,脸上依旧满是血污,双目布满血丝。
他已经三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将军,喝口水休息一下吧。”一名亲兵拿了一个破旧的水囊递了过去。
毛志坤摇了摇头,他拄着刀望着城外如蚂蚁般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军,有一种绝望的感觉。
“将军,您都撑了三天了,有北冥神教的前辈们帮忙,现在的情形还不算紧张,您还是休息一下吧。”
这时一名伤了眼睛的副将走上前开口劝解。
在战斗之初,近十万叛军一窝蜂的扑了上来,仅仅只是第一天,埪关的阵亡将士便过了三千,这还只是阵亡的,轻重伤员还没有算在内。
好在是他们很快的稳住了局势,接下来的四天天时间里,损失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直到北冥神教的教众赶到,凭借江湖人的高强武艺,硬生生的将朔州叛军的攻势给压了下去。
所以接下来的这五天的时间里,埪关的局势倒还算是稳定。
只不过持续的高精神压力下,毛志坤的精神始终紧绷着,再加上麾下的将士一点点的损失,让他这几天连觉都睡不着。
“楚云茂将军和镇南军还没有消息吗?”
毛志坤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死死攥着水囊,指节白。城外的叛军营帐连绵数里,篝火在暮色中如嗜血的兽瞳。
“还没有,如今城外已经被叛军封锁,消息传递受限,恐怕还要再等一等。”
“唉……”
闻言,毛志坤叹息一声,这种未知的等待太可怕了。
夜色渐深时,叛军营中突然响起急促的鼓点。
毛志坤猛地挺直佝偻的背脊,看到黑压压的人潮从敌营涌出。最前排的叛军推着十几架云梯,包铁的木轮碾过冻硬的土地,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该死!弓弩手准备!”毛志坤怒吼一声,心中已经将平远侯齐迁骂的狗血淋头了。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当叛军进入射程时,城头腾起一片黑云。箭雨落下,前排的敌兵如割麦般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即补上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