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泠月不敢多言,只得将药碗放在一旁,默默地退了出去。
&esp;&esp;太后传了太医院的太医,所有太医都来了,一个接一个地为陆青诊脉。可每一个太医诊完,脸色都差不多——凝重、为难、欲言又止。
&esp;&esp;“如何?”谢见微坐在一旁,声音冷得像冰。
&esp;&esp;太医院院正跪在地上,硬着头皮道:“回太后,陆大人的脉象……极其微弱,若有若无。臣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脉象。似生非生,似死非死……”
&esp;&esp;“本宫问的是,她能不能醒。”谢见微打断他。
&esp;&esp;院正沉默了片刻,重重地叩了一个头。“臣……无能。”
&esp;&esp;谢见微的手指微微收紧。“滚。”
&esp;&esp;太医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esp;&esp;谢见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esp;&esp;过了许久,她睁开眼,唤了暗卫首领进来。
&esp;&esp;“传旨,去请药王入宫。”
&esp;&esp;“太后,药王云游四海,行踪不定——”
&esp;&esp;“那就去找。”谢见微厉声道:“就是翻遍天下,也要把他找出来。”
&esp;&esp;如此过了十余日,药王终于被找到了。一路快马加鞭,送进了宫中。
&esp;&esp;药王被带到暖阁里,看见榻上的陆青,显得颇为惊讶,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榻边,伸手搭上陆青的腕脉。
&esp;&esp;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esp;&esp;谢见微坐在一旁,紧张的盯着药王的脸色。
&esp;&esp;药王诊了许久,最后站起身,长长地叹了口气。
&esp;&esp;“如何?”谢见微的声音有些发颤。
&esp;&esp;药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太后,陆大人这是中了‘醉生梦死’。”
&esp;&esp;“醉生梦死?”
&esp;&esp;“西域奇毒。服下之后,人便会陷入沉睡,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却也没有死。犹如活死人。”药王顿了顿,“老身只在古籍上见过,从未亲眼得见。”
&esp;&esp;谢见微的手指紧紧攥着扶手。“能解吗?”
&esp;&esp;药王沉默了很久,叹了一声:“此毒无解。”
&esp;&esp;谢见微看着她,脸色白得像纸。
&esp;&esp;“你再说一遍。”
&esp;&esp;“此毒无解。”药王无奈的重复了一遍,“太后娘娘,老身也无能为力。”
&esp;&esp;谢见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退下吧。”
&esp;&esp;药王再度长叹一声,这才起身退了出去。
&esp;&esp;暖阁里只剩下谢见微和陆青两个人。
&esp;&esp;“无解。”她喃喃道,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此毒无解。”
&esp;&esp;她伸出手,轻轻抚上陆青的脸。
&esp;&esp;“陆青,你听见了吗?他们说无解。”
&esp;&esp;依旧毫无声息。
&esp;&esp;谢见微俯下身,将脸埋在陆青颈侧,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强压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sp;&esp;一日日的过去,太后似乎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
&esp;&esp;陆青真的不会醒了。
&esp;&esp;她不再流泪,只是每日坐在暖阁里,握着陆青的手,安静地陪着她。
&esp;&esp;这一日,她忽然站起身,朝殿外走去。
&esp;&esp;泠月连忙跟上。“太后,您去哪儿?”
&esp;&esp;“承德殿。”
&esp;&esp;谢见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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