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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青与天机老祖因身体太虚弱,在宫中又住了一日。
&esp;&esp;翌日,御医们再次齐聚偏殿会诊。
&esp;&esp;此番人来得齐全,太医院三位院判轮番为天机老祖和陆青诊脉,又细细商议了许久。
&esp;&esp;最终,张院判躬身向谢见微回禀:“太后娘娘,陆大人的脉象已趋于平稳,心脉虽仍有损伤,但气血运行已无大碍。只需好生调养,辅以温和汤药,假以时日便可恢复。天机老祖情况亦已稳定,只是内力散尽后身体虚弱,需长期静养,不宜劳累。”
&esp;&esp;谢见微闻言轻轻颔首,面上的脂粉勉强遮掩了这几日的憔悴。
&esp;&esp;她沉默片刻,挥了挥手:“本宫知道了。你们退下吧,按方抓药,好生照料。”
&esp;&esp;“臣等遵旨。”
&esp;&esp;太医们鱼贯而出,偏殿内恢复安静。
&esp;&esp;谢见微起身,缓步走到内室门前。
&esp;&esp;隔着珠帘,可见陆青半靠软榻,天机老祖躺在一旁床上,玲珑鬼手正坐在床边说着什么。
&esp;&esp;她犹豫一瞬,没有立刻进去。
&esp;&esp;正踌躇间,内室门帘被掀开了。
&esp;&esp;陆青走了出来。
&esp;&esp;她今日换了一身素白衣衫,青丝简束,脸色仍苍白,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的平稳,可还是能明显看出身体的虚弱。
&esp;&esp;“……太后。”陆青停步,抬眼看向谢见微,神色间是刻意的平静。
&esp;&esp;谢见微心头猛地一跳。
&esp;&esp;这是陆青这几日来,第一次主动与她说话。
&esp;&esp;“陆青……”她几乎下意识上前一步,声音里难掩紧张,“你……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esp;&esp;“臣无碍。”陆青声音轻而清晰,“多谢娘娘挂心。”
&esp;&esp;“那就好……”谢见微喃喃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青,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esp;&esp;可陆青脸上什么也没有。
&esp;&esp;没有恨,没有怨,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无。
&esp;&esp;“娘娘。”陆青再度开口,打断了谢见微的凝视,“臣与师傅在宫中叨扰多日,于礼不合。如今太医既已确认无碍,臣想……带师傅回住处休养。”
&esp;&esp;她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
&esp;&esp;谢见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sp;&esp;“不行!”她几乎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esp;&esp;内室里,玲珑鬼手听见动静,冷笑一声:“哟,太后娘娘这是要把我们扣在宫里不成?”
&esp;&esp;天机老祖出言制止:“玲珑。”
&esp;&esp;谢见微未理会玲珑鬼手的讽刺,只紧紧盯着陆青,带着几分恳求道:“陆青,你身子还未好全,老祖也需要静养。宫里太医随时可诊治,你们……就留在这里养伤,可好?”
&esp;&esp;语气近乎哀求。
&esp;&esp;可陆青只是轻轻摇头。
&esp;&esp;“太后娘娘,宫中规矩森严,臣等在此久住多有不便。”她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且师傅不喜拘束,回臣的住处更为妥当。”
&esp;&esp;“可是……”谢见微还想再说。
&esp;&esp;“太后娘娘。”陆青打断她,抬眼直视她的眼睛,“臣知道您的好意。但宫中毕竟是宫中,臣等住在这里,于礼不合,也易惹人非议。”
&esp;&esp;这话合情合理,却像一盆冷水,狠狠浇灭了谢见微心中那点卑微的希冀。
&esp;&esp;她留陆青在宫里,哪里是怕她养不好伤?
&esp;&esp;分明是私心作祟,是想把人留在身边,是想多看几眼,是想……抓住这最后一点可能。
&esp;&esp;可陆青连这点可能都不肯给。
&esp;&esp;“陆青……”谢见微声音有些发颤,“你就不能……留下吗?我,求你……”
&esp;&esp;“太后娘娘。”陆青打断了她的话,试图阻止她的失态,“我们单独谈谈吧。”
&esp;&esp;谢见微愣住了。
&esp;&esp;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sp;&esp;陆青愿与她单独谈谈?
&esp;&esp;巨大的惊喜如潮水涌来,冲得她头晕目眩。
&esp;&esp;只要陆青愿意谈,只要肯听她说,一切就还有挽回余地……
&esp;&esp;“好!”她立刻应允,声音里掩不住欣喜,“好,我们单独谈。”
&esp;&esp;她转身吩咐门口宫人:“都退下,没有本宫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esp;&esp;“是。”宫人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殿门。
&esp;&esp;内室里,玲珑鬼手皱眉欲言,天机老祖却轻轻冲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