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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花球不偏不倚,正中陆青怀中。
&esp;&esp;陆青一时间竟愣在原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旁的阿萱已经兴奋地跳了起来:
&esp;&esp;“花球在这!花球在我师姐这里!”
&esp;&esp;清脆的声音在短暂的寂静中格外刺耳,瞬间传遍了整个湖面。
&esp;&esp;陆青只觉得无数道目光如芒在背,齐刷刷射过来。她下意识就要将花球扔出去,可此刻又仿佛被赶鸭子上架,扔出去似乎更容易犯众怒。
&esp;&esp;高台上,李万财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凝固了。
&esp;&esp;他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保持着准备接球的姿势,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esp;&esp;“李员外,这新花魁似乎没看上你啊……”身旁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开口,语气里却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esp;&esp;“住口!”李万财猛地收回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esp;&esp;他的目光如毒蛇般在陆青身上扫过,最后狠狠瞪向湖心舞台上的苏挽月。
&esp;&esp;苏挽月却只是盈盈一笑,眼神里没有丝毫歉意,紫纱下的唇角反而勾起玩味的弧度。
&esp;&esp;“哟,李员外这是不高兴了?”另一个穿着锦袍的商贾看热闹不嫌事大,“花了十万两银子,连个花球都接不到,这事儿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esp;&esp;李万财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
&esp;&esp;“就是就是,”又有人跟着起哄,“花魁大赛的规矩,花球抛给谁就是谁,这可是天意啊!李员外家大业大,难不成要坏了规矩?”
&esp;&esp;“怕是面子上挂不住喽……”
&esp;&esp;一句句拱火的话钻进耳朵,李万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esp;&esp;他死死盯着陆青,又猛地转向苏挽月,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esp;&esp;他猛地拂袖,宽大的袖子带翻了桌上的酒杯,“好!好得很!你们藏芳阁竟如此不识抬举!”
&esp;&esp;说罢,他转身就走,随从们慌忙跟上,脚步凌乱。
&esp;&esp;“李员外留步!”藏芳阁的鸨母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这其中定有误会……”
&esp;&esp;“误会?”李万财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冷笑,“哼,咱们走着瞧!”
&esp;&esp;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外,留下满场哗然。
&esp;&esp;“李员外这是真生气了?”
&esp;&esp;“废话!换了你能不气?十万两打水漂!”
&esp;&esp;“接到花球的那人谁啊?怎么从没见过?”
&esp;&esp;“谁知道呢,外地来的吧……”
&esp;&esp;议论声中,苏挽月却丝毫不以为意。
&esp;&esp;她轻移莲步走到舞台边缘,臂间的彩绸在夜风中飘荡,朝藏芳阁的伺候使女唤道:
&esp;&esp;“晓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那位接到花球的贵客上来?莫让人家久等了。”
&esp;&esp;使女这才回过神,连连应着:“是、是!这就去,这就去!”
&esp;&esp;她指挥着小船朝陆青的画舫驶去,船桨划破水面,发出哗哗的声响。
&esp;&esp;陆青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将花球塞回阿萱手里:“快,还回去!”
&esp;&esp;“啊?为什么啊?”阿萱抱着花球,一脸不解,“这多好看啊,师姐你看,上面的珠子还会发光呢……”
&esp;&esp;“这不是什么好东西!”陆青急道,语气严肃,“快还回去,我们立刻离开!”
&esp;&esp;但藏芳阁的小船已经靠拢,两名侍女轻盈地跃上画舫,朝陆青盈盈一拜:
&esp;&esp;“这位女君,我家姑娘有请。”
&esp;&esp;陆青后退一步,拱手道:“在下无意冒犯,这花球纯属误会,还请姑娘收回。”
&esp;&esp;“女君说笑了。”一名侍女笑道,声音婉转,“花球既已抛出,便是天意。还请女君莫要推辞,随我等去见花魁姑娘。”
&esp;&esp;“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陆青语气坚决。
&esp;&esp;两名侍女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慵媚的声音从湖面传来:
&esp;&esp;“怎么,是挽月不入女君的眼么?”
&esp;&esp;众人望去,只见苏挽月不知何时已乘着小舟靠近。
&esp;&esp;紫纱在夜风中轻扬,她立于船头,眼中水光盈盈,似有无限委屈。
&esp;&esp;“挽月虽是风尘女子,却也知信诺。”她幽幽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今夜既蒙各位恩客抬爱,当选花魁,自当遵守规矩。花球既已抛给女君,便是天定的缘分。女君这般推拒,莫不是嫌弃挽月出身低贱?”
&esp;&esp;说着,她眼中竟真的泛起了泪光,在灯火映照下晶莹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