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氏无所不能,除了——带孩子。
&esp;&esp;明氏也不会展露那么多细腻感情,日常就是,“走吧,小心点”,到此为止,转身回家,绝不多看他一眼,免得他还要惦记。
&esp;&esp;孟映棠这种舍不得,担忧,思前想后的纠结,对他来说是很不一样的体验。
&esp;&esp;就像——被依赖,被需要,心会变得柔软下来。
&esp;&esp;“回去等我,我带了人,去吩咐一下,一刻钟就回来。”徐渡野改变了主意。
&esp;&esp;原本想亲自跑一趟,想叮嘱小哭包,离裴遇那个骚浪贱、货远一点,但是转念再想,还是最留下最放心。
&esp;&esp;于是他决定让别人去做,自己留下。
&esp;&esp;孟映棠呆住了:“一,一刻钟?”
&esp;&esp;那她巴巴跟来,厚着脸皮扯人袖子,担惊受怕地叮嘱,都成了什么?
&esp;&esp;她的脸憋得通红。
&esp;&esp;徐渡野忽然又有点后悔。
&esp;&esp;可能自己亲力亲为,小哭包会更崇拜自己。
&esp;&esp;算了,下次。
&esp;&esp;“嗯,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esp;&esp;“不用,不用,徐大哥你去忙,我回去照顾周老伯。”
&esp;&esp;说完,孟映棠转身就跑,差点被门槛绊倒。
&esp;&esp;徐渡野:“……你能不能慢点!多大的人了,冒冒失失,让人操心……”
&esp;&esp;骂着骂着,他自己都笑了。
&esp;&esp;小哭包就差连滚带爬进去了。
&esp;&esp;自己把自己羞成这样,刚才她喊“自家人总归更重要”的厉害呢?
&esp;&esp;孟映棠在周溪正身边垂手站着,不多言语。
&esp;&esp;她想的是,她算哪盘豆芽菜,人家曾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她恐怕连去周府做丫鬟都排不上。
&esp;&esp;还是徐大哥厉害,竟然能救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esp;&esp;正思忖间,就听周溪正问她:“你觉得过不下去的时候,想过死吗?”
&esp;&esp;孟映棠抿唇,没有立刻作答。
&esp;&esp;许久之后,她诚实开口:“想过的……但是只是那一会儿气头上,家里人想要逼我回去,我不愿意,也无处可去,短暂想过……不过后来很后悔。”
&esp;&esp;“后悔什么?”周溪正透过敞开的窗户看着外面挺拔的松树,目光苍茫。
&esp;&esp;“倘若当时真死了,那就没有后来的好日子了。”
&esp;&esp;“你现在的日子,很好吗?哪怕姓徐的小子,对你动辄呵斥?”
&esp;&esp;“徐大哥不是呵斥我。他那个人,不会讲什么好听的哄人的话,还有点容易……害羞。”
&esp;&esp;好像徐渡野好好说话就会害羞。
&esp;&esp;裴遇今天又惊又累,这会儿好容易能够缓口气,坐在那里,一口茶刚入口,闻言茶水喷了出来。
&esp;&esp;害羞?
&esp;&esp;谁害羞?
&esp;&esp;徐渡野害羞?
&esp;&esp;倒反天罡。
&esp;&esp;“……但是他人很好。”
&esp;&esp;“哪里好?”周溪正打破砂锅问到底。
&esp;&esp;“体格好。”裴遇忍不住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