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兰看了一眼那个鞋垫:“它能高兴吗?”
诺阿说:“它的眼睛刚才闪了一下。”
多兰看着那两只画上去的眼睛,沉默了。他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魔幻了。
下午四点,沐阳和诺阿走出麦迪逊广场花园。
诺阿兴奋得像个孩子:“头儿!我们搞定了多兰!我们搞定了!”
沐阳没说话,掏出手机,给莎拉了一条消息:“多兰搞定。摇摆票+1。”
莎拉秒回:“漂亮。但安舒茨那边不会善罢甘休。我刚收到消息,他在联系勇士的拉科布和快船的斯特林。这两个人的票如果被他拉走,我们的优势就没了。”
沐阳收起手机,看着纽约灰蒙蒙的天空。曼哈顿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没人认出他——他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头儿,我们现在去哪?”诺阿问。
沐阳说:“回酒店。收拾东西。明天一早飞洛杉矶。”
诺阿愣了一下:“去洛杉矶干嘛?”
沐阳说:“找拉科布。”
诺阿说:“那个勇士老板?他不是喜欢冒险吗?这种人最难搞。”
沐阳戴上墨镜:“所以我才亲自去。”
晚上,休斯顿。
林薇薇哄沐辰睡着后,坐在客厅的沙上,翻着手机。沐阳来一张照片——四季酒店的夜景,窗外的中央公园灯火通明。
她回了一条:“多兰搞定了?”
沐阳:“搞定了。”
林薇薇:“还有几票?”
沐阳:“还需要至少一张摇摆票。明天去洛杉矶找拉科布。”
林薇薇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她想起2oo8年,沐阳在北京奥运会前也是这样,一场一场地拼,一个对手一个对手地啃。现在,只不过对手从球场上的球员变成了董事会里的老板。
她了一条:“早点睡。沐辰今天画了一幅画,说要寄给你。”
沐阳:“画的什么?”
林薇薇了一张照片——画纸上,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一堆投票箱前面,手里举着一只鸡。投票箱上写着“yes”的字样。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爸爸加油”。
沐阳来一个笑脸表情。
林薇薇收起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休斯顿的夜空很干净,能看到几颗星星。她想起沐阳说过的一句话——“篮球是我的一切,但你们是我打篮球的理由。”
她站起来,关掉客厅的灯,走进卧室。
沐辰睡得很香,怀里抱着那只毛绒玩具鸡——诺阿送的,冠军四号。林薇薇笑了笑,把被子给他盖好。
晚安,她想。明天还有硬仗。
洛杉矶,第二天上午。
沐阳和诺阿住在比弗利山庄的酒店,离斯台普斯中心不远。诺阿一大早就起来,在房间里做俯卧撑,冠军二号放在地板上,正对着他的脸。
“它说我做俯卧撑的姿势不对。”诺阿喘着气说。
沐阳坐在床边看手机,头都没抬:“它怎么说的?”
诺阿说:“它的眼睛往下看了。”
沐阳:“它的眼睛是画上去的。”
诺阿:“所以它往下看,说明我塌腰了。”
沐阳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冠军二号——鞋垫被放在地板上,两个眼睛画在鞋垫的上半部分,根本不可能“往下看”。
他没说话,低头继续看手机。
莎拉来一条消息:“拉科布同意今天下午见面。但他的助理说,只有十五分钟。”
沐阳:“十五分钟够了。”
莎拉:“还有一件事。安舒茨今天早上飞到了洛杉矶。他也住在比弗利山庄。”
沐阳的手停了一下。安舒茨也在洛杉矶。这不会是巧合。
“他在哪个酒店?”沐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