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倒也没遇到多少人。下山的路,还算顺利。
我走到一处偏僻的小道时,将手中的木桶放下,把沾了点湿意的包袱拿出来後,才继续走。
灵火察觉周围没人,就开始叽叽喳喳。
“我们要去哪呀?”
“你累吗?”
“要不然,我飞出来陪你好了。”
我没理它。因为我一会想着该如何去太疏宗,一会想着该怎麽见卫琇,一会又想着见了卫琇该说什麽。しΙиgㄚuΤXΤ。ΠěT
这样想着,我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确认它在我身上後,舒了口气。
很快就到了半山腰,这段路走得比我想象中的顺利。
并且,路上我还没有遇到过祭师的手下。
等等——
我放慢了脚步,听着耳边沙沙的树
叶声,觉得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对劲。
这里并没有风。
我微微垂眸,没有回头,忽地加快步伐,朝着前方跑去。
我这一跑,像是触发什麽机关,身後有数道气劲朝我袭来。
该死。
脸颊爬上热意,鼻尖全是汗珠,经过树丛时,发带被树枝勾下,束好的头发全都散了下来。我咬着牙,普通人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灵火有些急切地问我:“发生什麽事了?”
他一说话让我愈加烦躁,“闭嘴。”
我绕了不知多少路,身後的动静越来越弱,似乎已经将紧追不舍的人甩开时,我喘着气,停下脚步,缓一缓剧烈跳动的心脏。
一群该死的贱人。
我压下胸口漫上的戾气,擡眼看向周围的环境时,却看到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撞入了我的眼帘。
怎麽可能,他不是去魔域了吗?
我指尖蜷缩,怒道:“你不是去恶鬼涧了吗?”
他步伐沉稳地走到我面前,拿出帕子,轻柔地擦拭着我的脸颊,“怎麽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
我甩开他的手,帕子落到了地上。
他看了我半晌,失笑道:“有些事不需要我亲自去做。”说完这句话,他又擡手将我头发上的树叶拿下,“想下山怎麽不和我说,我可以带你去。”
他的眼神柔和,声音温润,我心底却生出了莫名的危机感。
我眯了眯眼,猛地将手中的东西朝他脸上砸去,转身朝反方向跑去。
但很快,我眼前的路就被封得死死的,数十名面具人挡在了我身前。
“放开我!”灵火的声音传来。
我回过身,只见疯狂挣扎的灵火被祭师控制在手中,而祭师脸上的面具被撞得微微倾斜,露出白皙的下巴。
他凝望了我半晌,没有将脸上的面具扶正,而是擡起藏在袖口里的手,将它摘了下来。
面具下那张脸清隽又熟悉,还有他额角的魔纹。
“陈瑞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怎麽会在这,难道他也是被陆昭然送回来的?
却见他眸中柔色慢慢褪去,笑问:
“陈瑞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