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拿虫盒,徐清姿瞟到她有两个盒子塞得拥挤不堪,仔细一看,全是和霍清身上一模一样的蚂蝗。
&esp;&esp;那昕昕像是见到宝,即使手里满满当当,依旧不嫌多地往盒里装。
&esp;&esp;徐清姿心想,怪不得不管该不该三师妹值夜,晚上总乱跑,不是挖坑就是上树,把城主府搞得一团乱,原来是在找蚂蝗……
&esp;&esp;她忽然想起那个药修,药修估计也是她对外的一层伪装,她在书里面对小师妹的时候,身份是凡人商贩。
&esp;&esp;她应该什么都懂一些,手里也有不少东西,这蚂蝗估计就是出自她手。
&esp;&esp;这样看来,她必然知道甚至包庇霍家的事。
&esp;&esp;她不算好人,肯定也不是来霍家做慈善,她的目的是什么?
&esp;&esp;那昕昕似乎不怕祠堂禁制,又是蛊修,知道怎么应对虫类,没一会儿就把蚂蝗全部装进盒。
&esp;&esp;蚂蝗从皮肤上揭下来,留下深褐色痕迹。
&esp;&esp;以卿:“这蚂蝗为什么不吸霍羡常?”
&esp;&esp;兰烛默默看向徐清姿。
&esp;&esp;46黔州城
&esp;&esp;◎人形器皿◎
&esp;&esp;兰烛:“大师姐。”
&esp;&esp;徐清姿转头。
&esp;&esp;兰烛:“灯笼带上了吗?”
&esp;&esp;她刚想说什么灯笼,忽然想起昨晚地底临时借用的铁提灯,远能用笼砸人,近能用杆打人。
&esp;&esp;徐清姿:“没拿,怎么了?”
&esp;&esp;她拿那东西干嘛,她又不怎么会使,不过她当时都没见到小师妹,她怎么知道有这东西?
&esp;&esp;兰烛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眼神撇开,什么也没说,抽出刚找回来的佩剑倒插地面,砖块崩裂。
&esp;&esp;她手腕一旋,用剑在地上转了个洞。
&esp;&esp;听着碎石摩擦剑身发出呲呲啦啦的声音,而后手掌抵住剑柄顶端,用力向下一摁,剑身全部没入土壤,只留剑柄挡在地面。
&esp;&esp;在剑下坠时,徐清姿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咕叽”。
&esp;&esp;她抽回剑,本来干干净净的剑尖却沾满黑色汁液。
&esp;&esp;她朝以卿道:“二师姐,帮忙把土破开。”
&esp;&esp;以卿看了一眼,把已经装完虫的那昕昕叫来,手一指,让她挖。
&esp;&esp;那昕昕虽不明,但现在高兴着,让她干什么都乐意,开心地就着兰烛插的洞开始迅速向下刨。
&esp;&esp;徐清姿:“……你倒会指挥人。”
&esp;&esp;以卿义正言辞:“能者多劳嘛,再说我用签费灵力,整得也不好看,三师妹又不用。”
&esp;&esp;以卿身为土系不想动用灵力,反而让身为木系的那昕昕去徒手挖。
&esp;&esp;没一会儿那昕昕便挖出了东西,黑乎乎松松散散好似头发,再一挖,赫然是人头。
&esp;&esp;正是断头霍妗。
&esp;&esp;只不过她的后脑勺破了个大洞,虽不淌血,却能看清她脑袋里的结构。
&esp;&esp;她还活着。
&esp;&esp;兰烛:“大师姐,把她冻住。”
&esp;&esp;徐清姿接过来,发现她的眼睛还在灵活转动,吓得差点脱手,她赶紧发动灵力,手掌泛出寒气,片片雪花落下,转瞬把她整个头埋住。
&esp;&esp;她把表面雪花拂开,露出她雪白冻僵的脸色。
&esp;&esp;兰烛:“这是她仅剩的意识,她活的太久,又总吃她口中且姑姑给的药物,早已不比其他霍家人,就算碎尸万段,只要血还在,就永远留存,若想让她死,只能给她找个没有霍家血脉的空壳身体附身,等待身体衰老枯竭,才算真正死去。”
&esp;&esp;徐清姿唏嘘:“这么顽强。”
&esp;&esp;黔州城是不能让她留了,去绿莲秘境的时候得把她带上,找尸体比较容易,可以让她直接附身。
&esp;&esp;只剩下头的霍妗都这么能活,那么吸走大半血的路彦岂不是杀都杀不死?
&esp;&esp;这可就难办了。
&esp;&esp;她们把路彦交给霍家,跟放走他有什么区别。
&esp;&esp;那昕昕把头挖出来并没有直接爬上来,她发现土壁边缘有许多锯齿状的印记,便顺着头的来时路继续挖。
&esp;&esp;没挖两下便忽然手一空,眼前的土地像纸一样碎开,她对上一个个鲜艳闪烁的红光。
&esp;&esp;那昕昕露出笑容窃喜:“哇,还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