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道接连生的怪事,果然都围绕着这处妖巢展开。他抬手示意对方安分待着,冷声道。
“你留在房中不许妄动,若敢逃跑或是通风报信,后果自负。”
说罢,苏飞转身推开房门,步出雅间。
守在廊下的袁松亭连忙抬头上前,还未开口,便被苏飞周身凛冽的杀气压得心头一紧。
“整座楼里的人,全是妖魔所化。你紧随我身后,今日便将这窝邪祟尽数铲除。”
苏飞语气干脆。
袁松亭面皮一颤,心惊肉跳,连连点头不敢多言,亦步亦趋跟在苏飞身后,顺着木质阶梯缓步走下楼去。
一楼依旧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模样,丝竹声、谈笑声此起彼伏。门口的老鸨眼尖,一眼瞧见下楼的苏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堆起满脸媚笑快步迎上。
“哎呀公子,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莫不是春香那丫头招待得不合心意?您尽管说,回头我定要好好管教她!”
苏飞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戏谑。
“倒不是她不好,只是我瞧着妈妈更为顺眼,不如就由你来服侍我吧。”
老鸨闻言当即朗声大笑,连连摆手。
“客官真爱说笑,我这把年纪,哪能伺候您这样的贵客。”
笑声尚未落尽,寒光骤然乍现。
苏飞手腕一翻,长刀已然出鞘,寒光一闪而过。
噗嗤一声轻响,鲜血喷涌而出。老鸨的头颅应声滚落,在地面滚出数尺远,身躯直直栽倒在地。转瞬之间,人身皮囊寸寸褪去,显露出一具皮毛粗糙、面目狰狞的妖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楼内所有“宾客”与舞乐女子瞬间僵在原地。短暂的死寂过后,嘶吼声轰然四起。
“我们的身份被拆穿了,一起动手,杀了他!”
众人不再掩饰,周身黑雾翻涌,纷纷褪去人形,化作各式各样的妖魔真身。
利爪、獠牙、鳞甲尽数显现,妖气混杂着凶煞之气弥漫整座楼宇,群魔躁动,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扑杀过来,场面一片混乱。
面对蜂拥而至的妖群,苏飞神色未变,双手稳稳握住长刀,体内法力奔腾。
“炎狱屠魔刀!”
一声低喝落下,赤红色的滔天刀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宽阔无比的赤色刀浪横扫全场。
灼热的烈焰裹挟着专克邪祟的威能,所过之处,妖魔的躯体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惨叫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刀浪席卷整座大厅,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妖众纷纷倒地。
鲜血漫过地面,残肢断臂散落各处,繁华热闹的眠花楼顷刻沦为人间修罗场。
不过数息功夫,所有潜藏在此的妖魔便尽数伏诛,楼内妖气彻底消散,只剩下刺鼻的血腥气息。
袁松亭站在后方,全程看得目瞪口呆,双腿微微软。他抬手重重拍了拍胸口,心中满是后怕。
他勾结妖魔犯下大错,苏飞却手下留情留他性命,若是自己也站在了对立面,此刻恐怕也早已变成地上的一具残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