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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第1页）

江湖人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江湖当快意恩仇。

刀光斩仇怨，烈酒浇不平，纵马踏千山，恩怨一笔清，这是无数行走江湖的豪杰毕生所求。

可真正能寻得一处安稳风月，身旁有合意美人相伴，风雪观星，把酒闲谈，这般光景，反倒比快意厮杀更难得，足以让四海漂泊的江湖浪子艳羡不已。

更何况此刻守在夜凌轩身侧的女子，是五大家族白家的二小姐白水仙。

大夏武道界五大家族根基盘亘多年，白家身居其一，族中子弟个个风骨卓绝，女子更是各有风华，无人能掩其光彩。

白水仙更是其中拔尖的绝色，美得独具一格，与旁人全然不同。

同为武道世家女子，东方凌薇一身傲骨，眉眼常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漠淡然，周身气场疏离，生人不敢轻易靠近。

白水仙的亲姐姐白水神，天赋冠绝白家，性子孤高清冷，似雪山之巅不染尘埃的寒月，遥遥相望便觉心生距离，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唯独白水仙，是养在深宅大院里精心雕琢出来的大家闺秀。

自小便受白家严苛礼教管束，一言一行皆有章法，进退有度，举止得体，眉眼间又藏着世家二小姐与生俱来的威仪，温顺却不怯懦，柔和却不失底气，一颦一笑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分寸感刻进骨血。

眼下天地间寒风呼啸，霜雪铺满远山，是实打实的天寒地冻。

寻常人家早裹紧棉衣闭门不出，可对于踏足武道、日日运转真气的武者而言，这点风雪不过寻常景致，根本算不上难熬。

只需引体内真气流转一个小周天，暖流便会顺着经脉走遍四肢百骸，寒意瞬间消散，浑身筋骨皆是暖意，再冷的霜风也侵不透肉身。

高台之上铺着厚实雪白狐裘，夜凌轩半倚在裘垫上，身形松弛，摆出一副散漫的姿态，目光遥遥望向头顶无垠星河。

白水仙立在他身侧，一身月白绣银梅长裙被晚风轻轻掀动，裙摆翻飞间，偶尔能窥见一截莹白纤细的小腿，肌肤胜雪，在漫天冷光里晃得人眼晕。

少女生得灵动娇俏，眼波流转间藏着掩不住的鲜活，再配上一身窈窕曼妙的身段，腰肢纤细，肩背柔美，寻常男子只看上一眼，便会喉间紧，下意识口干舌燥，心神难安。

夜凌轩静静抬眼看向她，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沉静如水，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白家二小姐。

他心思通透，从来不是愚钝之人。

此前夏婉清、楚雨荨、徐梦瑶几人脱离既定剧情，性情、行事生偏移，夜凌轩心中尚且能够理解。

天道轨迹更改本就循序渐进，人物心境转变自有缓冲的过程，变化虽明显，却有据可循。

可白水仙截然不同，前后反差大得判若两人，转变的时间短得离谱，短短数日，便像是彻底换了一个魂魄，从前的拘谨、矜持尽数褪去，行事大胆坦荡，全然没有半分从前的模样，这般突兀的变化，由不得夜凌轩不多留几分心思。

白水仙清晰捕捉到他眼底带着探究的审视，非但没有躲闪，反倒弯起唇角，巧笑嫣然，一双杏眼弯成温柔的月牙，眼底漾着浅浅柔光。

若是【归一】之前的白水仙，被人这般直直打量，定然会脸颊烫，垂下眼帘羞赧躲闪，若对方目光久留，甚至会生出几分恼怒，自持世家体面，强压着情绪退开半步。

可完成【归一】之后的她，心境早已翻天覆地，从前束缚自己的礼教枷锁尽数松脱，不再拘泥于那些无谓规矩。

只见她脚步轻挪，动作灵巧流畅，每一次转身、抬手，裙摆都跟着缓缓摆动，纤细柔软的腰肢随之轻轻摇曳，身姿曼妙动人。

她心里清楚自己前后变化巨大，旁人看在眼里难免惊疑，可她半点不在意，如今她只想随心而行，旁人的看法，早已无关紧要。

短暂的寂静漫开，寒风掠过高台，卷来淡淡的霜气，白水仙早已备好酒盏，指尖捏着水晶酒壶，缓缓斟满一杯酒水，主动打破沉默。

“凌轩哥，可想小酌一杯？”

水晶酒杯半透莹润，杯中酒液并非寻常烈酒那般清透凛冽，色泽温润，漂浮着细碎柑橘果肉，浓郁清甜的果香顺着杯口缓缓飘散，是她亲手酿制的果酒。

家族之中人人皆知，夜凌轩素来不爱饮酒，烈酒辛辣伤脉，淡酒寡淡无味，平日里无论何等盛大宴席，他都只以清茶代酒，极少碰杯。

可今夜满目星河辽阔，风雪自成景致，心底积压许久的郁结、烦闷层层堆叠，压得他心口闷，下意识便伸手，接过了白水仙递来的那杯果香浓郁的果酒。

他依旧半倚在“狐裘”之上，姿态松弛随意，活脱脱一副葛优躺的慵懒模样，目光遥遥望向漫天铺展的星海，指尖轻举酒杯，轻声吐出一句流传自前世的千古名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话音落下，他微微仰头，将杯中果酒一饮而尽，透明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修长脖颈上凸起的喉结缓缓滚动，线条利落好看。

身侧俯身伺候的白水仙，目光牢牢锁在那一处，不受控制地跟着吞咽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阵细碎的悸动。

酒液入喉，入口浅浅的辛辣转瞬便被醇厚甘甜中和，满口都是清冽浓郁的柑橘果香，温润不刺喉，余味绵长。

夜凌轩心底暗自评价，这酒味道着实不错。

更难得的是，酒水入腹之后，没有寻常酒水带来的眩晕沉重，丹田真气平稳流转，头脑依旧清明，半分醉意都无。

世间烈酒、果酒他尝过无数，这般温和不上头的佳酿，倒是十分稀罕。

夜凌轩眼底瞬间亮起一点微光，握着空杯看向身侧少女。

白水仙见他神色松动，心头瞬间雀跃，一双眼眸亮晶晶望着他，语气小心翼翼，像个等候先生批改课业的孩童，满心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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