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歇过后,众人陆续回到会议厅。
方才激烈的争论让气氛仍有些紧绷,张连登端着茶盏慢慢喝着,叶雨时和赵之谦低声交谈,杨大强和杨八斤凑在一起不知说些什么,时不时露出笑容。
杨正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他注意到陈良才一直在沉思,手指轻轻叩击桌面,似乎在酝酿什么。
“良才,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杨正开口问道。
陈良才抬起头,与杨正对视一眼,然后缓缓站起身。
他环视众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凝重“大王,诸位同僚,我确实有一个想法,思虑已久,今日想提出来与诸位商议。”
“讲。”杨正微微点头道。
陈良才走到厅中央,面向众人,语气渐渐加重“我军自双集镇起事,至今已三年有余。
从当初几十人,到如今二十余万大军,地盘从一县到三省两府,展之快,古今罕见。
这是天大的喜事,但也带来了隐忧。”
“什么隐忧?”杨东生问道。
陈良才转过身,面对众将“诸位有没有想过,随着队伍不断扩大,人员来源越来越杂,将士们的思想和纪律,能否保持如初?
早期的兄弟,都是从颍州跟着大王一路杀出来的,知根知底,同心同德。
可后来加入的,有清廷降将,有各地投奔的豪强,有收编的山匪流民。
这些人,有的是真心投靠,有的却是迫于形势。
他们的思想、纪律、忠诚度,能和老兄弟们比吗?”
众将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
陈良才继续道“而且,我军将士常年征战,压力巨大。
有的士兵思乡,有的厌战,有的被清廷的谣言蛊惑。
这些情绪若不及时疏导,日积月累,必成大患。
我建议,设立一个专门的部门,负责和将士们谈心、梳理训练压力,保持思想和纪律性,让护民军的战斗力和意志无懈可击。”
张连登捋着胡须,微微点头,他是文官,自然明白陈良才的用意,这是要为汉王更好地监督管理护民军数十万将士。
可武将们不这么想。
高大运猛地睁开眼睛,站起身,目光如刀“陈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带兵带得不好?”
陈良才不慌不忙“高旅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高大运步步紧逼,“我军将士,个个都是好样的。
你说要派人来‘谈心’、‘疏导’,是不是信不过我们这些带兵的?”
杨八斤也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陈组长,我杨八斤带的四旅,从九江打到南昌,从南昌打到徽州,千里转进,从未有逃兵。
你说要派人来‘疏导’,是觉得我杨八斤不会带兵?”
祝山虽然没站起来,但脸色也沉了下来。
王大壮更是直接拍了桌子“陈组长,你这话说得不地道!我军将士的忠诚,还用得着你来检验?”
高大运冷冷道“陈组长,你不在军中,不了解情况。
我们带的的兵,我自己清楚。
思想纪律的事,不劳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