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南边的天穹之上,乌云压天,远望而去就好像是撒下了一张大网!
只是那张大网之下,网住的却是一方天地,一个千年的世家……
“到底是坐不住了。”,高耸的山峦之上,月景朗负手而立,
狂风起,登高处,衣袍猎猎,那留着胡须的中年面容,这如古井深静。
抬远望,风声骤急,小雨淅淅沥沥陡大如豆,
穿林落叶,噼里啪啦的落在那秋黄的山林之中,宛如一阵紧密的战鼓声。
乌云压山,以劈头盖脸之势侵占山峦,雨落衣衫,无风自散,
察觉到那阴云之后隐隐带来的一丝压迫,
月景朗踏前一步,高声而喝,“不知是何方前辈,何不现身一叙!”。
话音落下,狂风骤止,就连那噼里啪啦的雨声也戛然而停。
方圆千里像是被施了术法一般,陡然间寂静无声,
只能看见天穹上的厚重乌云,徘徊在那里,似乎不肯离去。
轰隆!——
一声轰鸣,宛如天雷炸响,劈的乌云尽散,天穹之上只剩下了一片赤红,
烈如火,鲜如血,炙烤着下方的天地!
磅礴的火威震散开来,逼的月景朗连退数步才堪堪站稳身形!
双瞳中闪过一丝锐利,抬望去,一眼便认出了面前的青年,
“修玄皓明真君……”。
只见那青年一双上扬的丹凤眼,平给那清冷的面容上增添了几分威严,
身上穿着万家的服饰,周身气息内敛,却依旧散着元婴境的威能!
月景朗自然认得他,万修言,万家的元婴修士,元婴初期的修为,
万家的修字辈,算是万南原的曾孙,也是万家最年轻的元婴修士。
万家派他前来,既有防备,也不想让自家的几个老家伙落了面子。
“月家主,”,万修言还算客气,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
“忽闻御灵道友羽化,本座前来相送。”。
“晚辈代替月家谢过万道友,”,月景朗拱手行了一礼,是语气却不似客气,
“只是事生匆忙,族众生哀,相是无心相照了。”。
自家老祖作画的事情,终究还是传了出去,
他知晓面前的青年绝不是为了前来吊唁这般简单,
脸上虽然客气,可语气生硬,已经带了几分婉拒的意味。
“无妨,”,天穹之上,万修言微微勾起唇角,面色温和,
“本座向来随性,无需招待。”。
说话间,他一步踏出,身形闪动间,便已来到了月家之上,
不再与之多言,似乎要动起手来!
月景朗凝眸皱目,挥手间,便见一座三阶大阵笼罩而下,
可纵然大阵已至上品,在那元婴修士的面前,犹如那娇贵的瓷器,一碰即碎。
万修言面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看着下方的人影,声音不再似从前那般温和,
“月家主,将元婴道韵交出来吧。”,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月家无人,周末要再强撑了。”。
笑眯的眼睛中透着几分冷意,万修言朝着他伸出了手,元婴境的修为化作无形的压迫。
刚才的那句话直接戳中了月家的要害,月家老祖坐化,又无人做靠山,依然是算不上什么元婴世家了。
此番低头,月家日后将再无出头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