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令不懂王志的痛苦,他还极为艳羡地看着王志。
毕竟督主对身边人大方的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样一堆女人督主不可能全部收用了,那督主挑剩下的可不就是便宜了王千户他们么。
真漂亮啊。
小令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这群少女,然后对王志说:“这些女子的底,全部由黑大人查过了,都是没有问题的,请王千户放心接收。”
收你个头啊!
老子当初收了一个吴珈蓝,就挨了督主三十板子,你这给我送来十几个,我要是都收下,岂不是要被打成肉酱?
“不,不,你把人哪儿带来的,送回哪儿去。”
小令不解:“这是杨庆副指挥使专程挑出来,”加重音,“伺候督主的。”
哈,那要是送过来伺候我的,我还不至于推拒了呢。
王志叹了口气,拍了拍小令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为了你我的屁。股着想,这些人呐,你从哪儿领到的,送回哪儿去吧,督主是肯定不会要的。”
“那不行!”
小令觉得王志简直是莫名其妙,他扔下一句话,“杨副指挥使的命令,我可不敢违抗,人就交给王千户你了啊!”
说完,拔腿就跑。
扔下一脸烦恼的王志,还有一排泫然若泣的小姑娘。
王志想,要是他现在就把这群小姑娘带去锦衣卫昭狱,送还给老黑的话,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正纠结着,就看到沈珺回来了。
“督……”
沈珺跳下马,把缰绳扔到王志怀里,风一般地朝着后宅去了。
“帮我准备两匹马,喂好草料食水,一个时辰后我要用。”
沈珺这会儿满心都是能去看望闻骁了,根本没空关注王志那张苦瓜脸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痛苦和纠结。
是的,他要去看闻骁了。
自打闻骁离开已经好几个月了,同上次俩人分别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兖州不同,那时候隔三差五还有闻骁的信件送到。
可这次闻骁许是太忙了,刚刚离开的时候,还经常有书信送回来,可是慢慢的,每封书信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到如今距离他上次接到闻骁的信,已经超过一个月了。
沈珺以前每每看到新婚的锦衣卫总是时常犯傻走神,被人戳穿起哄时就红着一张脸膛,嘴里说着‘就不信你们日后有了心上人娶了妻,还能不惦念人家,这是人之常情’之类的狡辩之词。那会儿他只觉得麻烦,一个个的就不能安心办差,脑子里总装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出息。
可轮到他有了心上人之后,他才知道,原来爱恋一个人是会让人忍不住心生牵挂思念的。
就像那个锦衣卫说的,这是人之常情。
沈珺没有办法不思念闻骁,若非心里还坚守着闻骁的嘱咐,他早就想借口跑去洛阳见一见他心爱的殿下,以解相思之苦了。
许是他的诚心感动了上苍?
今儿个大朝会结束,圣上忽然提及宁国殿下,说是孙贵妃和太子妃都惦念殿下,恰逢殿下的生辰就在这几日了,她们准备了礼物,想让人给殿下送到洛阳去。
赵弼方这些日子看自家督主那望穿秋水的模样,自然忙不迭地找借口,把这份差事砸到了沈珺的身上。
得知自己可以打着秋汛将至,携领工部都水司衙门前往河南,巡查河道水利的旗子,光明正大前往洛阳,去见一见闻骁之后,沈珺的嘴角是一直往上翘,怎么都拉不下去。
他骑着快马回到家中开始收拾行李。
自打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之后,沈珺便传话给针工局让呈衣服过来。
这可是沈督主下令,作为宫廷八局之一的针工局那对待的态度可比对待一般宫妃还要上心个三分。
很快,各式各样合身的衣服就填满了沈珺原本空荡荡的衣柜。
沈珺有些苦恼地翻找着衣柜里的衣服,阿孩喜欢看他穿红衣,红衣自然要多带两套。可是也不能一直穿红衣,万一阿孩看多了,看腻了可如何是好?
珠灰色的棉布直身?
当初第一次正式相见的时候,他穿的就是这样的一身衣服,当时阿孩好似是用欣赏美色的眼神看过他?
行,那就再带几套素色宽大的文士直身。
对了,还有那次祭天的时候穿的那身藏蓝色蟒袍,也都带上。
这次要去巡查河道水利,怕不是要待上半个月一个月的,这衣服是要多带一些,以免到时候没得换。
赵弼方颠颠儿地捧着一个匣子进来,就看到沈珺收拾了整整两大包行礼出来。
他不由得笑眯了眼睛,这样儿多好,多有鲜活气儿呢。
沈珺一转身,就看到赵弼方笑容慈祥地看着他,才刚刚不惑的年纪硬生生有了耄耋的模样儿,那眼中饱含着欢欣与欣慰。
沈珺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赵叔你过来是有事寻我?”
赵弼方把匣子往前一递,“您吩咐银作局打的首饰,我给您送来了。”
这话一出,沈珺就更不好意思了。
他赶忙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三支种碧翠清透、镯身纤细,如同细柳枝儿一般轻灵纤巧的叮当镯。
叮当镯比起从前那种老式玉镯的端庄厚重,这种镯子显得更加轻灵精致,更为适合年轻女子佩戴。三两只叠戴在同一只手腕上,行动间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故名叮当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