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钱的生活让人卑微。多说一句,就有可能给自己招致危险。
她已经没钱了,承受不了所谓的大出血操作。毕竟,大出血,那好歹是有血啊。
“希望明天能够接个好委托。”
躲着登势婆婆上了二楼,火速开门,回到家的坂田银子祈祷。
可也就祈祷了寂寞。
明天的时间,被躺在客厅的男人给占据了。
是的,她烂好心。
都怪她睡眠质量不好,半夜突然醒了过来,接着就被窗外那暴雨的态势给吓到了。
本来这是这个时节再平常不过的天气,可一想白天遇到的人,坂田银子就难住了。
“那家夥醒了,应该是离开那里了吧。”
“正常的人都会躲雨,那个受伤的人应该也会吧。”
“万一没有离开怎麽办……”
坂田银子自顾自地说着,然後就听见“轰隆隆——”的雷声,心里更加不安。
“万一没有离开的话,而自己这个知情人却没有告知给别人,让他有求救的机会,那麽他现在……”
“完了完了。虽然我很想做一个冷漠的都市人,并且也做到了,但也不想成为悲惨故事的推手啊。”
带着担心的坂田银子穿好衣服,撑着伞出了门。
黑漆漆的路况,暴雨倾盆的天,对于之前还躺在被子里睡觉的坂田银子来说,都很要命。
可恶。
“对方最好是离开了。要不然,我会更要命的。”
坂田银子是这样想的。
事实的话——
的确也要命了起来。
那个男人没走。
还那样被雨水泡着,跟巷子里任何被丢弃的东西一样。
“搞什麽悲情人设啊。”
坂田银子咋舌,扔下了伞,靠近男人。她试探性地碰了碰,确定对方不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反应过激後,拉着对方的胳膊就往自己肩上揽,然後再把他扶起来。
好重。
意识稀薄的人,就是沉。
坂田银子的衣服被雨水,男人的湿漉漉给浸湿,眼前也因为雨水遮挡眼睛,而看不大清。
这一次,恐怕是这段时间坂田银子最狼狈的时候了。
她扶着男人艰难地在雨中前行,艰难地上了楼梯,艰难的在玄关那里,将他湿漉漉的情况解决干净。当然,也把伤口处理好後,然後拿出备用的床铺,被子,让他睡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处理好他後,坂田银子就去洗漱间换下了衣服,洗了个澡,把自己的疲惫洗干净後,就去睡觉了。
或许是因为夜间进行了这个大工程活动,疲惫涌了上来,坂田银子一沾枕头就睡了。
睡的很沉,即使阳光透过窗户,留下了明显的光影,坂田银子也没有要醒的意思。
自由职业者的时间,就很任性。
不需要在意别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自由职业者更任性。
坂田银子就是长期生活在这种任性状态的人。
所以,她不会醒。
等到彻底睡足後,她才慢吞吞地从床铺里爬了出来,照常地拉开房间的门,准备跨过客厅,去厨房里把草莓牛奶拿出来,开啓一天的糖分生活。
可是她就只是进行了个拉门动作,就没办法进行下一步了。
哈欠都停在了嘴边,打了个半截。
坂田银子的视线里,出现了陌生的人。而她刚好和对方的视线相对。
哽住。
她忘了,忘了昨天还捡了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