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嫔挥手:「没胃口,收了吧。」
春杏应是,有心出门招呼其他人进来收拾,可转念一想,大家此刻全都忙得焦头烂额,便只好亲自上手收拾。
荣嫔起身,往内室走:「本宫累了,要睡一觉,任何人不得来打扰。」春杏应是。
荣嫔进了内室,将门关好,走到桌边坐下,这才将金手镯从手腕上拿下来,轻轻打开,果然,里面有一张叠起来的小纸条。
她把纸条拿出来,展开,就见上面写着四个字:「福寿康宁」。
荣嫔笑了,将那纸条又翻过去看了看,见再无其他,便将纸条揉了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随後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深深呼吸一口。
瞧见刚提着食盒从正厅走出去的春杏,脸色微冷,低声骂了句:「贱婢。」
随即将窗子合上,走到床边,脱鞋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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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收好食盒,躬身退了出去,离开荣嫔宫里,慢慢往御膳房走。
刚走了几步,就被人从後面拍了拍肩膀,小太监回头,见是一张不认识的面孔,身旁还跟着两个同样不认识的人,三人目光锐利,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小心翼翼问:「何事?」
梁泉抱臂站着,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小太监:「先前因着风寒一事,各宫的膳食由御膳房派人送,如今风寒好了,各宫的人都是自己去御膳房取,怎麽偏偏荣嫔宫里还要你来送?」
小太监瞧清楚几人身上穿着的黑色劲装,隐隐猜到几人身份,脸色微微一变,暗道不好。
旋即点头哈腰,一脸赔笑:「荣嫔刚从贵妃位上被贬下来,宫里裁撤了不少人手,一时还没安顿开,这才同小的说再送两日,送完明日,就无需再送了。」
梁泉目光阴森,嘴角现出一抹冷笑:「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搞事,当真是活腻了。」
随即一挥手:「带走。」
小太监脸色骤变,手一哆嗦,食盒咚的一声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後退两步,转身就跑。
一名暗卫两步上前,一掌将小太监打晕,拖着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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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公主府。
十七公主去了灵芝的住处,那名婢女先一步上前,敲了两下门,站在门口高声说:「灵芝,公主来看你了。」
屋内传来诧异又惊慌的声音:「公主请稍等,奴婢衣衫不整,有失体统,这就起来。」
十七公主却没有等,示意婢女直接开门,随後抬脚走了进去,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她皱了下眉,回头看了一眼婢女,婢女领会,将关了一半的门又打开。
灵芝正双手撑床,艰难地往起爬,一见十七公主已经进门,顿时惊慌失措,忍痛就要下地:「奴婢失礼。」
十七公主抬手往下压了压:「你躺着,不必起来。」
这话带着往日惯有的命令语气,灵芝便没敢再动,趴了回去,只是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不知道一直高高在上的十七公主为何突然到了她的房间来。
十七公主打量灵芝,就见灵芝白色的中裤上还染着血迹,一旁掀开的被子上也沾染着血迹,再看灵芝的脸,面色苍白,十分憔悴。
十七公主的嘴紧紧抿了起来。
平日里,她处罚下人,只管下令,之後自有他人负责馀下的事,从来不用她亲自动手或监刑。
而被罚过的人再回到她身边当值时,也是一副一切安好的模样,所以她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她随口说的二十板子,竟将人打得这样凄惨。
见十七公主静静看着她发呆,灵芝心中越发惶恐:「公主?可是奴婢哪里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