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门再次被推开,萨菲罗缓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的扎米戈,扫过那些被血迹浸染阵法纹路。
“皇帝陛下。”隆德微微欠身,剑已归鞘,“说客已就擒。”
萨菲罗没有立刻回应,他走到扎米戈的尸体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已经没有了生气的脸。
那张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震惊和不甘,嘴角微微张开。
“皇帝陛下,请问你这是要做什么?”扎米戈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说客,你让我很失望。”萨菲罗淡淡开口,语气如同在责备一个办事不力的下属,而不是在宣判一个人的死刑。
“即便到了现在,你依旧没有停止你的那些小动作,还妄图拉拢我王国皇室的成员。我很好奇,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和自信,敢这么做。”
扎米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在他那张被鲜血浸染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如同风中残烛,“我是被你给背刺了啊,拉尔罗萨亲王。”
话音刚落,一道年轻的身影从偏殿侧门的阴影中走出。
“说客,你比我想得还要愚蠢。”拉尔罗萨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偏殿中格外清晰,“居然真的会相信,我堂堂王国亲王,会与你这种恐怖分子合作,还傻傻地将全部计划告知了我。”
他走到萨菲罗身侧,停下脚步,与萨菲罗并肩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扎米戈。
“拉尔罗萨在得知了你的计划之后,就立刻告知了我。”萨菲罗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平淡,如同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不过当时我还需要你完善降神仪式,所以我暂时没有动你,只是加大了监视的力度。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进出偏殿、每一次与拉尔罗萨的会面,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扎米戈的脸上。
“而现在,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说客。”
扎米戈躺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喉咙和眉心处缓缓流淌,在他的身下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湖泊。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越来越涣散,但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容。
“呵呵。”他的笑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在我看来,人与人之间交往,最重要的便是信任啊。何况,最开始不是你说——需要我们救世会的力量吗?”
他的目光艰难地转动,从萨菲罗身上移到拉尔罗萨身上,那双已经开始浑浊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兴趣。
“我可都是为你准备好了,没想到你居然……”
“呵。”拉尔罗萨冷冷地打断了他,“比起你们救世会的力量,我还是觉得——将你们的全部计划告诉兄长,能得到更多。”
扎米戈沉默了片刻,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拉尔罗萨,目光中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审视。
“也是呢。”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不过在最后,我还是有一个问题想问。”
“我只是一介文官,所以实力方面我并不算强。但在识人方面,我还是有很大自信的。你那天与我的交流中,我感觉不到半分的虚假。”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刀,刺向拉尔罗萨的眼睛“能做到这一点,要么你是比我更加出色的政治家——要么,你是个‘死人’。”
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你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呢?”
拉尔罗萨没有回答。
而隆德的剑再次出鞘。
“领域!”
见状,扎米戈只能做出他最后的反抗,开启领域。
灰色的光环迅扩散,瞬间就笼罩了整个偏殿。
光环所过之处,偏殿内的烛光变得昏暗,墙壁上的浮雕变得模糊,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但仅仅只是一瞬。
隆德和莫鲁罗雅的领域同时展开。
两道的领域同时挤压着扎米戈的灰色领域,将它从两侧同时向内压缩。
扎米戈的灰色光环剧烈地颤抖起来,光环的边缘出现了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如同碎裂的玻璃般轰然崩塌。
灰色光环碎裂的瞬间,隆德的剑再次落下。
这一次,剑光将扎米戈的身体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剑光在他的身体中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雷光,将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内脏都彻底焚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