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不是曹县令非要自己操刀,那么现在被摸脖子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捕头越想越觉得后怕,同时又觉得惶恐无比。
曹县令不是一般的地方官,家里有关系,还是唯一的男丁。
即便动手杀人的不是他们,怕上面追查下来也要受牵连。
捕头慌了神,一边让衙役去喊大夫,一边抽出刀想砍了妖道。
云鹤此时浑身是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刚才夺刀已经用尽了他全身力气,现在的他再也无力反抗。
只有经受过酷刑,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想曹县令死。
他不后悔杀了这狗官,只后悔自己为什么先前要为这种人办事。
如今他怕是活不成了,只希望云松能有不一样的结局。
眼看捕头的刀就要落在云鹤身上,地牢外忽然响起了懒洋洋的制止声。
“贫道不是说过吗,这两个道士可是国师要的人,你们怎敢杀他?”
紧接着,颜叙跟颜真就出现在了地牢里。
捕头一见天师府的两个弟子过来,当即跪在了两人脚下。
“大师,妖道他杀了县令大人!求你们救救曹大人,不然我们怕是也要完了!”
颜真瞥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曹县令,嫌弃皱起了眉头。
“我先前就已经提醒过曹县令,他印堂发黑不该来这里,恐有血光之灾。可是你看看,他还是不听我的。。。。。。”
颜叙叹气,旁边的颜真则是装模作样宽慰他。
“师兄别伤心,你已经尽力想救曹大人了。只可惜天命难违,他是坏事做尽命里注定有这一劫,跟你没关系。”
捕头在一边听的冷汗直冒,一时有些分不清这俩道士是站哪边的。
他们说话听起来是为曹县令着想,可是总让人觉得哪里怪怪的。
捕头心下很乱,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这俩妖道跟曹县令的尸首。
颜叙发了善心,给捕头指了条明路。
“这俩道士你是动不了的,毕竟我们要带他们启程回京接受调查。至于曹大人的死,是妖道所谓跟你们无关。”
颜叙吩咐他们把曹大人尸体抬出去,喊曹夫人过来准备丧事。
捕头如今哪里敢有异议,当即吩咐人按照颜叙吩咐抬着尸体出去。
曹大人膘肥体壮,体重本身就大。
死了之后更是死沉,六个衙役一起抬都觉得吃力。
等他们都离开后,颜叙看了一眼只剩一口气掉着满是鲜血的云鹤,微微叹口气。
他蹲下身,给云鹤喂了一颗回春丹。
云松见状不免着急,还当他是要杀人灭口。
“放心,我没想过要你们的命。”
颜真把云鹤拖回云松身边,颜叙则是留下了几瓶伤药。
“先帮他处理伤口吧,等会我会让人送来干净衣服。你们先前说曹县令是好人,如今可还觉得是这样吗?”
云松摇头,哪里还敢说曹县令是好人。
现在他只觉得,先前妖道对曹县令下手还是过于仁慈。
要是曹县令当时就死了,后面师兄哪里还需要受这么多的罪。
云松刚心里正骂着那该死的曹县令,余光忽然瞥见地牢里多了一个硕大的黑影。
那黑影躲在角落,身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等看清黑影的脸,云松的心一下子凉了几分——
这哪里是什么黑影,分明是死后怨气不散化作厉鬼的曹县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