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随着魔兽领主的死亡。
神兵巨石表面残留的那些黑色黑暗力量,开始如潮水般迅褪去。
短短片刻时间,巨石便再次变回了之前那副古朴、沧桑、毫无破绽的模样。
而周围树冠上那些密密麻麻、刚刚还凶残无比的魔桑鬼藤。
也如同潮水般退了回去,平息了下去。
它们静静地垂挂在枝头,仿佛之前那密集诡刺无情刺穿、吸干一位魔王实力的血腥景象,从来都不曾生过一般。
看到这里。
站在人群中的季风,心中也算是彻底明白了。
想要拔出这柄绝世神兵。
挑战者所要对抗的,并不仅仅只是这块神秘巨石内部蕴含的法则反噬力量。
更重要的,是要对抗这株存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恐怖魔桑巨树。
或者说。
这块嵌入树冠之中的神兵巨石,与身下的魔桑巨树,在千万年的岁月演变中,本就是同气连枝、融为一体的。
刚才魔兽领主那霸道、具有毁灭性的黑暗力量,在侵蚀巨石的同时,也深深地惊动并激怒了魔桑巨树本身的意志。
而得罪这株远古巨树的代价,就是被其无情地抹杀,当成大树成长的养分。
这时。
虚空中的贝克庭长缓缓转动脑袋,眼眸冷冷地扫过下方的两方阵营。
他淡淡地开口问道
“还有哪位勇敢的挑战者,想要上去尝试一下吗?”
声音在空旷的树冠废墟上回荡。
可一时间,树冠之上的冒险者和魔兽,却无一妖、无一诡敢开口应答。
所有人、所有魔物都死死地低着头,根本不敢与贝克庭长的目光对视。
原本就压抑的氛围,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魔兽领主被扎成马蜂窝、吸成肉泥的惨烈画面,此时此刻还历历在目、深深地烙印在他们的视网膜上。
谁要是现在站出来,那跟主动送死有什么区别?
见无人敢应。
贝克庭长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随后,他缓缓转动目光,将那一双充满了审视与逼迫之意的幽绿眼眸,死死地定格在了季风的身上。
“季风小子。”
贝克庭长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抹不加掩饰的玩味
“该轮到你了。先前在荒原之上,你不是很威风吗?怎么,面对这件绝世神兵,你居然不打算上去试试吗?”
一时间,全场所有的目光,再次“唰”的一声,齐聚在了季风的身上。
季风感受着周围传来的巨大压力,脸色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十分优雅地向前迈出半步。
他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请的手势,语气不紧不慢示意道
“庭长大人真是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实力低微、侥幸活到现在的人类晚辈罢了,哪敢跟德高望重的庭长大人争抢这种逆天神兵。”
“如此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依我看,还是让给智慧与力量并存的庭长大人吧。”
听着季风这太极推手般、不急不慢的谦逊语气。
贝克庭长的眼神微微眯起,一道危险的寒芒从他眼底闪过。
他冷冷地俯视着季风,沉声道
“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很是笃定,本庭长今天无法拔出那件神兵?”
面对贝克庭长那几乎要凝固空气的恐怖逼视。
季风却显得极其坦然。
“庭长大人误会了。您不远万里,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亲自从西方鬼界跨界来到这地狱荒原,定然是胸有成竹、有备而来的。”
“而我呢?您也看到了,我不过是两手空空,毫无准备,更没有什么可以抵御神兵反噬的逆天诡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