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之内,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传出。
仿佛有无数恶魔在门后嘶吼、挣扎,随时会冲出来将祂撕成碎片。
可此刻,阿罗刹却展开了双臂,仰起头颅。
祂体表金色的雷光乱窜,黑狂舞,闭着眼,嘴角挂着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
那姿态,不像是在面对绝境,更像是在享受。
许久,祂缓缓睁开眼,低头,平视前方。
目光落在那道赤如焰、手持黄泉之剑的身影上。
“季风。”
祂的声音低沉,在死寂的裂谷中回荡。
“本皇承认,这次我输了。”
祂左手缓缓比划出一个大拇指,声音苍凉而深沉“你了不起啊,你是真的了不起。”
“不到一个月,你就到达了多少冥修者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高度。”
“再给你一段时间,也许半年,一年,整个鬼界,谁还会是你的对手?”
听着阿罗刹这莫名其妙的话,季风面无表情地举起黄泉之剑,剑尖直指祂。
“你是在交待遗言吗?”
在他的无尽战意法则内,季风拥有绝对的掌控力。
在这法则内,一只蚂蚁也别想逃出去。
就算是鬼皇阿罗刹。
再加上阿罗刹已心生怯战之心。
可以说,季风胜局已定。
只是,他搞不懂,阿罗刹召唤出一座巍峨的青铜鬼门是什么意思。
殊死一搏吗?
但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这座巍峨青铜鬼门里面,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阿罗刹笑了,笑声里满是苍凉与讥讽。
“季风,今日之后,你觉得阴司、终末庭会放过你这样的怪胎吗?”
祂渺小的身影在青铜鬼门前形成了极其夸张的比例对比,但祂的声音却低沉洪亮,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命体耳中。
“你,还有你的娘子,身上只怕是不止两块界域拼图吧。”
“界域拼图要如何开启?还用我说吗?”
“魂燃素你从何而来?”
“为什么被终末庭与阴司严密掌控的魂燃素,你能轻而易举地获得?”
“在西方鬼界,私下配置灵魂液被称作异端,在东方阴司被称作阴犯,情节严重者可是会被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阿罗刹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死亡裂谷上空炸响,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裂谷小镇处,十大阴帅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黑殃使眉头紧皱,看向牛头“阿罗刹说的是真的吗?季风在私自炼制魂燃素?”
牛头摇头,语气坚定“你别看我,我不知道。”
豹尾一只手托着下巴,神色凝重“如果说这是真的话,那么司主要我们调查的魂燃素走私案的幕后主使,岂不就是季风?”
马面、银魇白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其他几位与季风不太熟悉的阴帅,也是一脸震惊。
日游神摸了摸脑门,诧异地看向骚蹄子马面“所以,你是把走私犯推荐进咱们阴司了吗?”
马面低着头,用锉刀磨着粉色的马蹄,闷声道“我反正相信小师弟不会做对不起阴司的事情。阿罗刹随便说的一句,你就信啊?”
牛头也瞪了日游神一眼“就是,自己人都不相信,相信敌人?”
日游神张了张嘴,想表达些什么,想想还是算了,闭上了嘴。
青铜鬼门前,阿罗刹看着季风沉默不语的模样,得意地笑了起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
季风面无表情,没有回应。
阿罗刹剑指季风,声音愈高亢“就算魂燃素的事情,阴司能包庇你,但你觉得终末庭会放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