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一支接亲的队伍。
八抬大轿,红绸飘扬,唢呐锣鼓喧天。
轿夫们穿着红衣,脸上涂着夸张的腮红,嘴角咧着诡异的笑容,一步一颠地走来。
右边,是一支殡葬的队伍。
漆黑棺材,白幡招展,纸钱漫天飞舞。
送葬者们披麻戴孝,哭丧着脸,口中出凄厉的哀嚎,一步一颤地走来。
两支队伍,一红一白,在虚空中交汇。
交汇的中心,正是沈兮柔所在的位置。
红与白,喜与丧,生与死,在这一刻诡异融合。
唢呐声与哭丧声交织在一起,锣鼓声与哀嚎声混成一片,奏响一曲令人灵魂颤栗的喜丧交响乐。
整个地下洞窟,所有诡异都呆住了。
那股怨念冲天的气息,让它们浑身颤抖,灵魂深处传来无法抑制的恐惧。
弱小的诡异,甚至在那股红白撞煞的怨力冲击下,身体开始诡异扭曲、畸变。
它们有的脑袋18o度转到脑后,有的四肢反向弯曲,有的皮肤上浮现出狰狞的红白纹路。
眨眼间,它们便彻底沦为被鬼新娘支配的诡物,跪伏在地,瑟瑟抖。
所有诡异,都抬头望着虚空。
望着那两支队伍,在沈兮柔头顶轰然相撞!
红绸与白幡纠缠在一起。
喜轿与黑棺碰撞在一起。
轿夫与送葬者融为一体。
漫天红色花瓣与白色纸钱,如雨般飘落而下。
红的妖艳,白的凄冷。
交织成一幅震撼到极致的诡异画卷。
整个洞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诡异,所有生命,全都呆呆地望着这一幕,久久无法回神。
“这……这是什么鬼压?!”
有鬼王级别的存在颤声道。
“红白撞煞……这是传说中的红白撞煞!”
只剩下六尾的九尾青狐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抖。
“怎么可能……喜与丧怎么可能融合在一起?!”
“这滔天的怨力……我灵魂都在颤栗!”
“那鬼新娘……她还是鬼新娘吗?!”
“仿佛是这世上最极致的怨念与仇恨的结合!”
“太恐怖了……这股力量,已经堪比鬼皇的法则之力了吧?”
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更多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诡异,都被这股力量震慑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
唢呐声戛然而止。
锣鼓声骤然停歇。
空间,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