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时也跟我出来。”
贺馀鹌鹑似的跟在老何身後,心里已经编了一大堆瞎话。
结果等到走廊後,老何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贺馀,你昨天怎麽回事儿?学生都说你欺负人家谢岁时,把人摁墙上打,有这事儿没有”
贺馀:“……”
有点儿离谱了,这谣言怎麽越传越夸张了。
等等,老何不知道昨天是怎麽回事儿?也就是说段成没告诉他
看他呆愣愣的样子,老何以为他想蒙混过去,随即话头指向谢岁时:
“行,不说是吧,那你说。”
“没事儿啊,他要真的欺负你,看我收拾他!”
老何一脸慈爱地看向谢岁时,安慰道,“别担心,放心大胆说!”
因为段成的那通电话,老何怎麽也没想明白,直到听学生都在传他们两个打架的事情,自然而然地以为段成说的是这个意思,让他平时注意一下了两个人,管管他们。
老何一脸正气地看着贺馀,“你小子我懒得说你……”
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贺馀,“你说你都能坚持这麽长时间不惹事儿了,怎麽一来就要打人呢?我看你们哥俩平时关系也挺好的,有什麽原因要你揍人家还直接在学校都动起手了?当我们不存在吗?”
劈头盖脸一顿指责,贺馀苦笑着听着,连反驳都反驳不了。
妈的,冤死了。
偏偏他得吃了这哑巴亏,不然老何肯定要追问昨天的事儿。
这麽想着,贺馀只能面上带着讨好的笑,点头哈腰道,“对对对,您教训的对,我太不应该了,是我的错,怪我冲动。”
见谢岁时要说什麽,贺馀赶忙一把握住他的手,一脸痛心疾首: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昨天是我不对,不该动手。”
在老何看不到的地方,他悄悄冲谢岁时眨着眼,示意他配合一下。
知道他要干什麽,谢岁时了然,当即露出一抹谅解的笑,轻声道“没关系的,我没有生你的气。”
见他们俩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老何满意地笑了笑,自以为解决了问题,“这才对嘛!男生之间有摩擦很正常,有话好好说,动什麽手啊,影响多不好……贺馀啊,你以後多跟谢岁时学学,别一天天咋咋呼呼的,也别欺负人家啊,要是再被我知道了,就请你爹再来学校一趟,听见没”
“嗯嗯,我知道了,老班。”
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老何弥勒佛一样笑呵呵地回了办公室。
贺馀伸长脖子看了看,见人就这麽走了,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妈呀,这锅到死都得我背了。”
谢岁时蹙着眉问他,“刚才为什麽不让我说话”
“反正他们都这麽认为,干脆我就认了呗,省的老何深究昨天的事儿,倒是候可真就一天安稳日子都没有了。”
贺馀仰着脸笑了笑,“怎麽样,我是不是聪明盖世”
知道他的动机,谢岁时深深看了他一眼,“下次这种情况交给我,不用把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揽。”
“知道啦知道啦。”
贺馀不在意的摆摆手,推着他往教室走:
“回教室上课了。”
……
段成没把他们的事儿说出去,但不代表不会持续观察他们的情况。
本来查课就喜欢往五班跑,这会儿跑得更勤了,好几次贺馀上课上着走神,眼神空洞地瞟过窗户,刚好跟段成四目相对,吓得他一激灵,精神了,後半节课坐的倍儿直。